“你又要去哪廝混?不喝酒吧?”徐雲滿臉狐疑。
“不喝不喝,純朋友局,您放心,我最老實了,知道自己酒量差,絕對滴酒不沾!”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發著誓,“老媽晚安,老媽早點睡,我還要去下一場派對~”
一刻鐘後,林初陽坐上了陳兆凱的車。
沒錯——這貨暑假剛拿駕照,已經敢偷偷摸摸把他爹的車開出來兜風了。
有了機動車加持,他們的活動半徑顯著增長,這次目的地是幾十公里外、椒陵縣一家據說很有名的燒烤店。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坐在駕駛位的陳兆凱餘光瞥了眼後視鏡,發現後座兩位兄弟皆是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而且你們為什麼不坐副駕駛啊?”
“噓,別說話,專心開車。”林初陽死死攥著安全帶,順帶比了個噤聲手勢。
坐大人的車和坐兄弟的車,完全是兩種體驗——坐大人的車他只是單純暈車,至少不會為生命安全操心;但眼下的司機是剛拿證還不到兩個月的馬路殺手陳兆凱,他恨不得把身份證叼在嘴裡隨時準備屍檢。
“陽陽桑……咱倆會死嗎?”向來大大咧咧的張家智這會兒也被嚇破了膽,聲音都在打顫。
“應……應該不會吧?兆凱平時還是挺穩的——臥槽?!”
話還沒說完,陳兆凱突然一腳急剎,林初陽和張家智的尿都被嚇出來兩滴。
“陳兆凱你他媽擼多了瘋魔了吧?!”車子卡在人行橫道上,周圍行人紛紛投來白眼,張家智火氣噌地竄上來,“老子的命不是命啊?斑馬線停車?你挺狂啊?”
“不是……”陳兆凱驚魂未定地指了指前方交通訊號燈,“剛才聽你們聊天走神,差點闖了紅燈,等反應過來已經到斑馬線了。”
“666,紅綠燈都成氛圍燈了是吧?科目一科目四學的交通知識全餵狗了?”張家智根本不買賬——他這車開得屬實一言難盡。
“智哥算我求你了,別壓力他了,我真怕兆凱待會兒把油門剎車搞反……”林初陽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陳兆凱倒也算得上半個神醫——得益於他步步驚心的駕駛風格,林初陽一路竟然忘了暈車,滿腦子只剩下“今天到底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南譙西到椒陵北,四十分鐘心驚肉跳後,三人終於抵達了移動大廳南面的“胡嫂燒烤”。
剛一下車,張家智就開始瘋狂安利:“聽說這家店是椒陵老字號,分店都開了好幾家了……雖然價格貴點,但味道絕對有保障。”
“得了吧……這車坐得我已經沒胃口了。”
一樣的油煙、一樣的燒烤架、一樣的煙火氣和喧鬧——林初陽左看右看,實在沒看出這家店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信我?有種你別吃。”張家智憤憤不平地揮了揮手指,身先士卒走進店內,“你可以質疑我張家智的人品和德行,但不能質疑我的品味和髮型!”
“是不是少了個‘下頭’?”陳兆凱弱弱補充。
“其實還有‘淫商’。”林初陽果斷補刀。
你損我損之間,三人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店裡的空調變冷效果稍顯落後,好在頭頂有幾臺斜掛的風扇呼呼吹著,讓食客不至於吃個燒烤吃得大汗淋漓。
“我跟你們說,這裡的烤串——尤其是大油邊,雖然十五塊一串確實貴了點,但它真的是好吃啊!”坐下後的張家智翹著腿,一手捧著選單,滿臉寫著垂涎。
說罷,他目光轉向林初陽:“陽陽桑,今晚兆凱開車,咱爺倆整兩杯?白的怎麼樣?”
“你瘋了吧?”林初陽大驚失色,“不行不行,我啤的都不想喝,還白的?”
”?喝不真“
”!喝不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