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小林要是突然找我說話怎麼辦?他要是還記得喝醉那晚我對他動手動腳的事怎麼辦?他要是突然向我表白怎麼辦?——那我只能答應了吧?畢竟我說了‘再表白一次就答應你’啊!”
水月螢表面滴水不漏,心理活動卻異常活躍。
這一個月裡,她時不時就要後悔那晚情緒上頭拒絕林初陽的決定。
她本意是想用時間去消磨兩人之間的思想差異,也想用行動讓小林感受到自己也在為他改變——可事態漸漸偏離了常軌。
……她不僅cos黑衣人潛伏在他周圍,還在他醉酒後趁人之危,這放在女頻小說裡妥妥是惡毒女配的劇本。
可現實不是小說,她也不甘心只當女配。
仔細想想,既然小林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小林,那在一起也算是順理成章的事。
至於尚未磨合好的感情觀,也能在戀愛後逐步契合——雖然她對自己信心不足,可對林初陽卻有信心。
在無數個過去,都是林初陽在遷就她,也是他矢志不渝地將她心中的堅冰融化——她所追尋的那份“暴烈的愛”,似乎真的在這個男孩身上看到了。
——
“班長為什麼不找我說話?——我可是付費解鎖的飯局啊,總感覺有點虧……前幾天不還是她把我送回家的嗎……我喝醉了敢動手動腳,現在當我面咋就說不出話了呢?”
林初陽表面心平氣和,內心卻鬱悶得緊。
雖說已經和水月螢面對面了,兩人之間卻像隔了層可悲的厚障壁——這種面對面的有形隔閡,比不相往來時那種無形的隔閡更消磨人。
他很不爽,他感覺自己換的新衣服沒被注意到,做的新發型也沒被注意到,再過分一點說,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沒被水月螢正眼瞧見過。
如果他能疊加勇氣buff、也足夠流氓,這會兒估計會想著猛然起身,執行張家智提過的“撲倒後強吻”計劃——但林初陽本質是正常人,做不出那麼癲狂的事。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撲倒強吻這種事連下頭大王張家智都做不出來吧?”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不是主意的主意拋之腦後。
那邊的二人還在虛空鬥法,這邊的許茯苓早已聊得不亦樂乎。
雖然她性格內向,卻很喜歡熱鬧,想著這還是上大學後第一次與好朋友相聚,她攢了一肚子有趣見聞要分享。
身為“祈願江南落雪”和“幸運降臨手心”,她平日裡話不多,卻熱衷於網上衝浪,在廬州各大校園牆裡蒐羅了不少瓜——有科大的、工大的、安大的、農大的……當然,最多的還是她所在的醫大。
“……我們學校的實驗室裡有很多大體老師標本!雖然第一次上實踐課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親眼看到時還是有些難過。”
和咋咋呼呼的雲音符不同,許茯苓的說話風格依舊柔柔的,讓人願意隨著她的聲音安靜下來。
“是啊……親眼看到和道聽途說還是有區別的。”水月螢輕輕點頭。
“真的假的?是泡在福爾馬林裡嗎?”雲音符來了興趣,“平時會需要保養嗎?”
三女開始交談後,林初陽又一次淪為了局外人。
他倍感無奈,只好夾起菜自顧自地吃,直到腳被人踩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