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不賺錢還在其次，他更想要的，是個“名”。
兩人對未來的構想，出發點並不完全一致。
元元也隱約察覺到了。
不過，他也明白自己和李俊的想法並不是絕對沖突，後面完全可以結合起來，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到那個節點需要時間，真正做起來肯定也需要時間。
他無奈地跟著笑了笑，又微微嘆了口氣，忽然狀若無意的說起一件往事。
“有一回冬天，我穿著之前那件羽絨服去逛永珍城。”
“路過那些品牌專櫃的時候，裡面的營業員連看都懶得多看我一眼。”
“當時兜裡沒什麼錢，站在那兒，莫名其妙就覺得特別丟人。”
李俊輕輕安慰道：“年少無為而自卑，人之常情，不必介懷。”
元元本來沒打算朝這方面發散的，聽到李俊的話莫名就想撇嘴：“但我咋覺得換了你，你肯定沒有這種念頭。”
“哈哈，可能我年輕的時候，這種地方得害怕我不要鬧事。”李俊開玩笑道。
有時候社會就是這麼奇怪，你以一個規則破壞者的外在形象行走時，所有人都得對你陪著小心。
反倒是你安分守己，捧高踩低就隨時都能遇到。
他接著又安慰道：“沒事，說明他們眼光不行，損失的是他們。”
元元白了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一眼，將話題又拉了回來：“你以為我還惦記啊，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只是那天等出來之後我又一想，那些所謂的專櫃品牌，其實很多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知名度。”
“我要是哪天能做出一個自己的品牌，說不定也能在那兒開個專櫃呢。”
可能這也是當初有自己賣衣服想法的一個啟迪吧，他說的很認真。
“你還是挺有想法的。”李俊錯愕半晌，最後讚賞了一句，接著又慨然長嘆道：“比絕大多數年輕人都強多了......包括我。”
元元忽然來了興致：“你年輕的時候咋樣？是不是路上橫著走的那種？”
雖然李俊以前的感情與家庭情況他都瞭解不少了，但是李俊年輕時的工作與生活，他知道的還真不多。
“你說的那是螃蟹。”李俊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繼續道：“不過那時候知道我的，確實都說我是個莽夫。動手動習慣之後，也就形成了路徑依賴，反正動腦子的有別人，我也懶得費那功夫。”
“後來......”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內心有所低沉，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後來稍微好了一點吧。”
原本他想說後來自己應該是改了的。
畢竟曾經讓他不需要動腦子的人沒了。
但這時候忽地回想起來，他發現自己這麼多年好像也沒改多少，只不過取捨從物理性的暴力，換成了更多的軟性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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