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臨死前還單獨交給了他一樣東西,把那本自己經常寫寫畫畫的冊子交給了他保管,整得像衣缽傳人似的。
老頭的原話是,這裡頭還有他對李俊病情的改良手法,如果李俊回來,就讓自己把冊子給李俊影印一份,不回來的話就算了,不用刻意告知。
他原本以為李俊應該是奔著遺產來的,現在李俊這話一齣,說明陳師傅對遺產早有處置,李俊也不過是個工具人,他心裡反倒稍微好受了一點。
只不過這安排由李俊說出來,多少襯得李俊有些大義,讓他難以同受,所以心情複雜。
他覺得自己應該把心態放平。
至少陳師傅平時對自己還不算太差。
就只當是走了個熟人,自己來幫幫忙,無所謂其他了。
至於那本冊子。
李俊連一百多萬和房子都不要,想來也不會在意這幾頁紙。
何況傳統醫學也治不了大病,李俊真要有大病的話,肯定是去醫院,那玩意兒大概也用不著。
而且從陳師傅的交待來看,這兩人關係好像也好的有限。
想到這裡他甚至愈發不屑起來。
那冊子也沒心思去主動提起。
若是李俊知道他這些心中所想,大概會告訴他一句:你最後遇到的才是真正的陳老頭。
這老傢伙全家就剩他一個了,要不是有個遺落在外的孫子能吊著他,還真成不了最後這幾年街坊鄰居眼中的“老好人”。
說到陳老頭的孫子,李俊還要想辦法把小胖子找來至少給老傢伙戴個孝或者送個終。
上午他爺爺奶奶是來了的,但他沒來,上補習班去了。
這其實是一件難說對與錯的事情,甚至不道德居多一點,但他本也不是什麼好人,既然答應回來,就是答應了陳老頭這件事。
“另外小部分財產,他的打算是捐助幾個孩子上學。”
“都是他平時見得比較多的幾個娃娃,錢不多,一年一萬,捐助三年,算是行個善念。”
“十個名單在這,到時候還要麻煩社群的同志和我一起去溝通一下,願意接受的就接受,不願意接受的也不勉強。”
這白送的好事,還有願不願意的嗎?
立時有人問,是不是有什麼條件?
李俊搖頭:“沒什麼條件,就是可能有些家長會有點顧慮什麼的。”
“不過我個人有個想法,老頭沒有親人,明天送殯的時候,我想讓幾個孩子打個愛心告別的橫幅,意思一下,不知道合不合規矩。”
幾個街坊都覺得應該沒什麼要緊的,白天不是還有好幾個爺爺輩帶來的小孩,不也是在靈前上香了的麼?
但涉及學生,正巧蔣老師在這,丁主任便央人請了過來請教一二。
蔣老師給的意見是,倘若家長同意的話,不讓孩子去看遺體,不燒香磕頭什麼的,只是送走的時候,孩子們在門口行個注目禮送一送,勉強能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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