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六發出一聲痛吼，左臂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
葉淵拔出匕首，沒有停頓，身體繼續向前衝，匕首劃過一道弧線，刺向灰六的胸口，另一個燒傷最嚴重的地方。
灰六用右手拍出一掌，掌風擊中了葉淵的左肩，將他震退了兩步。
但葉淵在震退的同時，匕首上的火焰己經灼燒了灰六胸口的燒傷處，將那裡本就薄弱的護體真氣徹底擊碎。
灰六踉蹌後退，胸口和左臂同時湧出鮮血。他的臉色從焦黑變成了慘白，連續的戰鬥和重傷己經將他的真氣消耗到了危險的水平。
葉淵穩住身形，喘著粗氣。
兩人相距五米，都在大口喘息。
廠房中一片狼藉，鐵架歪斜、地面碎裂、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血腥的味道。
周圍的黑色作戰服武者早己逃散大半，只剩下十幾個人遠遠地站在廠房邊緣，不敢靠近。
灰六捂著胸口的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滲出。他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凝重，再從凝重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情緒，震驚、不甘，還有一絲……恐懼。
灰六說：“龍脈真氣……你竟然還身懷龍脈傳承？”
葉淵沒有回答。
灰六說：“龍脈傳承加上朱雀神火……小子，你知道你身上這兩樣東西的價值嗎？”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貪婪再次浮現。
灰六說：“天羅為了這兩樣東西，己經追蹤了三百年。你父親葉天行藏了一輩子，最後還是被找到了。你以為你能比他藏得更久？”
鐵架平臺上，葉辰看著下方的戰鬥，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葉辰說：“葉淵，你以為你贏定了？不，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棋子。你的龍骨，從一開始就是為別人準備的。”
葉淵沒有理會葉辰的話。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灰六身上，等待著對方露出更大的破綻。
葉辰的話在廠房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葉淵的耳膜上反覆摩擦。
龍骨是為別人準備的。
棋子。
從一開始就是。
葉淵站在廠房中央，渾身是血，手中的龍鱗匕還在微微顫抖。他的真氣儲備己經見底，龍脈真氣和朱雀神火的融合消耗了他近八成的真氣，剩下的兩成勉強維持著身體的運轉。
但他沒有倒。
葉淵抬頭看向鐵架平臺上的葉辰。
葉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嘴角掛著那種葉淵從小到大看了無數次的笑容，高高在上、不屑一顧，彷彿葉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葉淵想起了很多事。
小時候在葉家，葉辰總是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請最好的師父。而他葉淵，住在一間漏雨的偏房裡，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掃地、劈柴、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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