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海的手僵在半空。
他緩緩鬆開老張的衣領，退後兩步，面如死灰。
議事廳裡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所有人都看著桌上的那些授權書，沒有人再替姜少海說話。
姜遠山的手在桌面上握成了拳頭，青筋暴起。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從那些授權書上移開，落在姜少海臉上。
“少海。”
姜遠山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覺得背脊發涼。
“三千萬，你從自己家族的公司裡偷走了三千萬！”
姜少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伯父！我……我是一時糊塗！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時糊塗？”姜遠山冷笑，“從去年年初到現在，整整一年，三千萬分八次轉出去，你管這叫一時糊塗？”
姜少海趴在地上叩頭，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悶響。
就在這時，葉淵開口了。
“爺爺，二叔可能確實是一時糊塗。
這三千萬雖然數目不小，但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鴻運達的賬戶如果凍結的話，資金應該還能追回一部分。”
他走到姜少海身邊，彎腰將他扶起來。
“二叔，知錯能改就好。公司的事可以慢慢查清楚，但你先把身體養好。”
姜少海被葉淵扶起來，整個人恍惚了一下。
他看著葉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張年輕的面孔下藏著某種讓他不寒而慄的東西。
姜遠山看著葉淵，目光復雜。
這個上門女婿在掌握了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不僅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替姜少海求情。
這份胸襟和格局，遠超他的年齡。
“葉淵說得對。”姜遠山重新坐下，語氣冷硬，“少海，從今天起你停職接受調查，名下所有股份暫時凍結。公司的審計部門會介入徹查，如果發現其他問題……”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話的分量。
姜少海低著頭，雙拳緊握。
“……是，伯父。”
兩個保安走上前，將姜少海帶出議事廳。
經過葉淵身邊時，姜少海停了一下，側過頭，壓低聲音，語氣陰冷得像毒蛇吐信：“葉淵，你等著！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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