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向地下延伸，穿過水泥和鋼筋的阻隔，觸碰到了那些微弱的生命訊號。
每一個訊號都很虛弱，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跟我來。”
葉淵沿著辦公樓側面的消防通道攀上二樓，從一扇沒有上鎖的窗戶翻入室內。
樓內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藥品混合的氣味。
葉淵的龍威領域在黑暗中鋪開，將方圓五十米內的一切都納入感知範圍。
他沿著樓梯向下走。
一樓大堂被改造成了一個偽裝的前臺，桌面上擺著幾份過期的報紙和一個積灰的花瓶。
大堂後面有一扇鐵門，鐵門上方裝著一個沒有指示燈的攝像頭。
葉淵繞過鐵門，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一個通風管道的入口。管道狹窄，僅容一人匍匐透過。
管道向地下延伸，坡度越來越陡。
管道壁上凝結著水珠，空氣變得潮溼而陰冷。
大約爬行了三百米後，葉淵聽到了前方傳來微弱的聲音，有人在低聲呻吟。
他從管道的一個分叉口向下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一間巨大的地下室被隔成了數十個小隔間，每個隔間裡都有一隻鐵籠。
鐵籠裡關著人，穿著破舊衣服的武修，有男有女，年齡從二十歲到五十歲不等。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密密麻麻的針孔，手臂和脖子上貼著編號標籤。
有些人在昏迷中呻吟，有些人的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還有些人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隔間的牆壁上掛著記錄板，上面用紅色馬克筆寫著日期和資料，某個編號的武修在某個時間被抽取了多少毫升骨髓，某個編號的武修對某種試劑產生了什麼反應。
這不是監獄，這是實驗室。
活人實驗室。
葉淵拿出手機開啟靜音模式，對準鐵籠和記錄板快速拍了幾十張照片。
照片的閃光燈被他用龍氣包裹，不會發出可見光。
他拍了最後一張照片，一張貼在最裡面的鐵籠上的編號牌。編號牌上印著一行小字：
龍骨適配實驗·第017號。
葉淵的手微微一顫。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然後將照片存好，原路從通風管道撤出。
辦公樓外面，敖夭夭靠在一棵梧桐樹下等他。看到葉淵從窗戶翻出來，她首起身子，表情變得比平時嚴肅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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