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十秒鐘。
在這十秒鐘裡，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西大家族的賓客們大氣都不敢出，目光在葉淵和葉擎天之間來回移動。
有人在偷偷拿出手機錄影，有人己經悄悄退到了門口附近準備隨時撤離。
遠處表演臺上的樂師們早就停了彈奏，一個個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葉擎天的表情經歷了短暫的波動後重新歸於平靜。
他看著葉淵，眼中的神色複雜，有審視，有警惕，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轉瞬即逝的心虛。
那種心虛只在他眼底閃了不到半秒鐘就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制了下去。
葉淵沒有催促，也沒有移開目光。他就那樣首首地看著葉擎天，等著他的回答。
龍帝令在他體內微微震動，但他沒有理會，現在不是讓情緒失控的時候。
又過了三秒鐘。
葉擎天開口了。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告訴你。”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父親葉天行發現了葉家與天羅的合作專案後要向龍組告發。
那個專案涉及葉家三代人的心血和佈局，一旦曝光葉家百年底蘊就會毀於一旦。我身為族長，必須做出選擇。”
葉擎天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就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沒有愧疚，沒有歉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表情和語氣配合得天衣無縫，如果不是葉淵事先從暗刃老人那裡瞭解了真相，恐怕會被他這副從容的模樣騙過去。
葉淵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握緊，指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所以為了葉家利益，你就可以出賣自己的親弟弟？出賣葉天行為葉家立下的赫赫戰功？”
葉擎天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父親太理想主義了，他以為只要把真相公之於眾就能改變一切，但他不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露，毀掉的不只是葉家，還有無數依附於葉家生存的普通族人。我做的是權衡利弊後的最優解。”
“最優解？”
葉淵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怒意，但他在極力剋制。
“你所謂的最優解就是派人追殺自己的親弟弟？就是讓人挖掉他的龍骨？
葉天行為葉家出生入死二十年，立下的戰功可以寫滿一整面牆，換來的就是你的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葉擎天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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