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的身體猛然一僵，眼球在眼皮底下瘋狂轉動，額頭上青筋暴起。
龍帝令的識海衝擊如同一把燒紅的鐵針扎進了他的大腦皮層，首接攻擊著他精神防線最薄弱的環節。
他的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呻吟聲，十根手指在扶手上痙攣般地抓撓，指甲在金屬扶手上留下了刺耳的刮擦聲。
三十秒後，黑袍男子崩潰了。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溺水的人在掙扎。
汗水從他的額頭和鬢角不斷滲出，浸溼了他黑袍的領口。又過了十秒鐘，他終於張開了嘴，聲音沙啞而破碎。
“龍骨適配實驗……是蕭先生為幕後主人進行的……”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在天都各地抓捕武修，抽取他們的骨髓和血液進行檢測……尋找與龍骨相容的體質……相容者的骨髓可以用來強化儀式陣法……不相容的就廢棄處理……”
葉淵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拳頭在桌子下面握緊了。
那些被他救出來的三十二名武修，他們被抓去做的就是這個。被抽取骨髓，被檢測相容性，不相容的就繼續關在籠子裡等待下一次檢測，首到身體被徹底榨乾。
相容的……沒有人知道相容的武修去了哪裡，但從黑袍男子的語氣來判斷，他們的下場不會比不相容者好到哪裡去。
“相容的龍骨是誰的？”葉淵的聲音依然平穩。
黑袍男子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即將說出的內容意味著什麼，一旦說出來，他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是你的……葉淵……”他的聲音在劇烈顫抖，“你的雙龍骨……是上古龍帝的龍骨……也是完成歸龍儀式的核心材料……你的龍骨不是被挖的……是被移植的……”
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淵的身體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石像。
但他的龍威領域在瞬間失控爆發。
金色的龍威如同颶風般從他的體內湧出，將審訊室內的金屬桌椅全部震碎。
合金牆壁在龍威的衝擊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靈力遮蔽陣法的指示燈瘋狂閃爍，天花板上的燈管全部炸裂，玻璃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紀芊芊在監控室裡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立刻衝進了審訊室。
“葉淵！冷靜！”
她衝上去抓住葉淵的手臂。葉淵的肌肉堅硬如鐵，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那種氣息讓紀芊芊的手都在發抖，但她沒有鬆手。她用盡全力抱住他的手臂，聲音裡帶著急切和心疼。
“葉淵，你聽我說，你先冷靜下來！這裡還有很多人！”
葉淵胸口劇烈起伏了三次，像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在拼命壓制自己的殺意。
三秒鐘後，他身上的龍威緩緩收斂，合金牆壁停止了震動，碎裂的金屬碎片落了一地。
他鬆開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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