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無名朝望舒勾了勾手指。
望舒本能應激,身子微微一顫。
她雖然不會見著無名就哭,但她對無名卻也是又愛又怕。
當即便委屈起來,淚水蓄滿了眼眶。
見狀,無名嘴角微勾,這才對嘛!
事情的發展就該是這樣。
淚珠在眼睫上滾了兩圈,懸而未落,瑩白透亮,襯著月華更顯軟潤。
望舒腳步遲疑,指尖死死攥住月紗下襬,薄薄的布料被捏出幾道褶皺,心底兩種情緒纏作一團。
一邊是怕他又拿自己尋樂,一邊又抗拒不住那道勾指的邀約,慢吞吞往前挪了幾步,沒有靠太近,停在數丈之外。
“又、又想做什麼........”
她聲音輕輕發顫,眼眶泛紅,卻強撐著不肯讓淚珠墜下來,不肯像從前那樣一受撩撥就潰不成軍。
無名握著玉杯,斜倚在月華凝成的石臺上,毀滅道息壓得極淡,只剩幾分戲謔的意味,目光落在她蓄滿淚水的眼瞳上。
對嘛!這才對味兒。
“靠近些,離那麼遠,吾說話還要費力氣。”
望舒咬了咬下唇,心底掙扎片刻,終究還是依言再上前幾步,清淺的太陰幽香隨晚風飄至無名身側。
銀白長睫不住輕顫,懸著的淚珠晃了一晃,險些砸落在月紗之上。
兔耳朵一整對都垂了下來。
無名伸手,然後本能的被躲了過去。
躲開的瞬間,那懸在睫尖的淚珠終於繃不住,啪嗒砸落在素白月紗之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垂落的兔耳微微發抖,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眼眶瞬間霧濛濛一片,細碎的嗚咽卡在喉間,委屈首接漫了出來。
“嗚嗚嗚........大壞蛋,你不許欺負吾........”
望舒一整個淚失禁。
無名手停在半空,眸底的戲謔更濃,卻沒有強行再探,只是收回手,指尖輕輕敲了敲手中盛著月桂釀的玉杯。
“吾還沒做什麼,怎麼就哭上了?”
他語氣慢悠悠的,分明就是樂見這一幕,“方才不是說得通透,哭解決不了任何事嗎?”
“嗚嗚嗚........嗚嗚嗚........”
“毀滅,你就是個混蛋,你就是欺負吾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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