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不會消失的那麼利索,連河邊的腳印都能抹得一點不剩。
他越想越睡不著,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眼皮才終於沉了下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然而就在秦峰離去沒多久,小河旁的一處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茂密的枝條被輕輕撥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從裡面鑽了出來,正是那母女倆。
兩人站在河邊,望著秦峰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早己不是白天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女人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壓低了幾分:“三姐,那小子挺賊啊,竟然能追著咱們追這麼遠,差點就讓他摸著邊了。”
她口中的“三姐”,正是那個白天還跪在地上磕頭要飯的小女孩。
此時小女孩那張稚嫩的臉上,早己不見了白天的怯懦和純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實際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和老練。
小女孩抬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草葉,聲音尖細:“放心吧,老六,就算他發現了什麼也無所謂,他一個人翻不了天,咱們還是趕緊回山寨,把踩點的訊息告訴老大。”
女人點了點頭,跟著小女孩邁步走進密林,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道:“三姐,今天這個村子還行吧?比咱們前兩個踩點的村子可強多了,我看大隊部還有牲口呢,我估摸著能撈不少東西。”
小女孩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嗯,我覺得也差不多了,要不是山寨裡頭實在是沒吃的,咱們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說到這裡,她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煩躁,“他媽的,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怎麼點那麼寸,咱們派下山的兩批人,一批都沒回來!第一批出去就沒了影,第二批也沒動靜,估計全讓警衛給抓了,咱們這一次搶完這個村子,估計得消停一段時間了。”
女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消停就消停唄,反正這些年咱在山寨上也待習慣了,走吧三姐,抓緊回去,爭取天亮之前趕回寨子。”
小女孩沒有再說話,只“嗯”了一聲,兩道身影很快就融進了黑暗裡。
...............
第二天一早,秦峰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院子裡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想再眯一會兒,但那聲音一下接一下,就跟有隻貓爪子在撓著他。
秦峰無奈地睜開眼,透過窗紙往外一看。
只見老爺子正光著膀子站在院子裡,雙手掄著一把大斧頭,正劈著堆在牆根底下的木頭,幹得滿頭大汗。
秦峰打了個哈欠,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門走出去,靠在門框上,打了聲招呼:“老爺,您這夠早的啊。”
老爺子聽到聲音,停下斧頭,抬手用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扭頭咧嘴一笑:“嗯呢唄,上歲數了覺少,躺著也是躺著,不如起來活動活動,對了,你咋不多睡會兒?”
秦峰嘴角抽了抽:“不睡了不睡了,睡夠了,我來幫你劈吧姥爺,怪累的。”
老爺子笑著擺了擺手:“嗨!這才多點活,就不用你沾手了,哦,對了,那母女倆的事,我己經跟村長說完了,這會兒村長應該己經派人挨家挨戶的通知了。”
秦峰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唉!姥爺,附近哪個山頭上野物多點兒?我想上山轉一圈,看看能不能打點東西回來。”
老爺子一聽,放下斧頭,眉頭微微皺起:“拉倒吧,你還是別往山裡進了,自打三驢逼那老傢伙不上山之後,這附近山裡的野物就越來越多了,前天村裡的苞米地還讓野豬給禍害了呢!你老老實實在村裡待著吧,我不差那口肉。”
秦峰一聽“野豬”兩個字,眼睛頓時亮了:“哪個苞米地?我去轉一圈,姥爺你放心,我不往深山裡走,就在林子邊上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