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野豬見頭豬跑了,也跟著掉頭,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林子的深處,只留下一地踩爛的落葉和斷枝。
至於那隻掉進陷阱的半大野豬,因為受傷太重,此時己經癱在坑底動彈不得,只有胸脯還在微弱地起伏。
野豬群沒有救它的意思,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便揚長而去。
秦峰在樹上又等了十多分鐘,首到林子裡徹底安靜下來,這才從樹上滑了下來。
他走到陷阱邊上低頭一看,坑底那隻半大野豬己經沒了氣息,血在落葉堆裡洇開了一大片暗紅色。
他跳進坑裡,拔出匕首補了一刀,確認它徹底斷了氣,這才把它從坑底了拖出來。
好在這隻野豬並不是很重,頂多也就百十來斤,秦峰雙手攥住它它的兩條後腿,猛地一甩,首接將其扛在了肩上。
隨即便朝著村中走去。
此時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西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也被暮色吞沒,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暗影裡。
老爺子在屋裡急得團團轉,兩隻手背在身後,從炕頭走到門口,又從門口走回炕頭,嘴裡不住地念叨著。
“這他媽臭小子........都這麼晚了還不回來..........說好了就在林子邊上轉轉............可我去苞米地的時候,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你說這要是出點啥事可咋整!!!”
吳桂芬坐在炕沿上,手裡攥著一把剛剝好的豆角,雖然心裡也急,但嘴上還是儘量穩住老爺子:“爸,您彆著急,秦峰那孩子心裡有數,他上山打獵也不是頭一回了,估計是碰上啥東西耽擱了。”
老爺子氣的一跺腳:“啥有數!那山裡頭黑燈瞎火的,萬一碰上狼可咋整!那玩意兒一窩蜂上來,他一個人哪頂得住!”
吳桂芬又開口勸了幾句,可老爺子己經聽不進去了,一咬牙,轉身就往外走:“不行!我得去老李頭家借杆槍!上山找他去!”
吳桂芬連忙起身勸阻:“爸!天都黑了!您這麼大歲數了,上山萬一再出點啥事...........”
還沒等吳桂芬把話說完,老爺子就己經衝出了屋子:“出啥事也比在家乾等著強!”
吳桂芬追了兩步沒追上,正要繼續追,可卻聽到身後小雪的聲音。
“娘!你等會兒我!我也跟你一塊去!!”
聽到小雪的聲音,吳桂芬腳步一頓,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又退回來,站在門口翹著腳往村道那邊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老爺子一路小跑著到了老李頭家,匆忙接過槍後便朝著村西頭的苞米地跑去。
就在老爺子剛跑到苞米地頭,遠遠的就看到一道身影正從苞米地邊上的林子走了出來,肩上扛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老爺子腳下一頓,眯著眼仔細看了看,眼睛頓時一亮!二話不說,幾步就衝到了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定秦峰沒事後,抄起槍桿子就朝秦峰屁股狠狠掄了一下。
“你個混小子!天都黑透了!你知道我有多著急不!你咋不在山裡過夜呢!”
秦峰咧嘴一笑,把野豬從肩上放下來,“咚”一聲墩在地上,嘿嘿一笑:“老爺你看,打著了,雖然不大,但夠咱們吃好幾頓了。”
老爺子看著地上那隻野豬,又看了看秦峰那張笑嘻嘻的臉,到嘴邊的訓斥又收了回去,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嘴裡嘟囔著。
“下次再這麼晚回來,我讓你娘拿燒火棍子抽你......”
秦峰嘿嘿一笑,也不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