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熊皮簾子後面透出來，聽著屋子裡頭少說也得有兩三個女人。
土球子站在門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知道老大這脾氣，最煩別人在他快活的時候打擾。
可這事兒耽擱不得，他從保平村一路趕回來，屁股都沒捱過地，就是為了趕緊把秦峰的訊息帶回來。
而且真如老大所說，村裡面有警衛！
要是等到明天早上，保不齊紅星村那邊又出什麼變故。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那扇用粗木條拼成的門板。
裡頭的聲音停了一瞬，隨即傳來座山雕暴怒的罵聲：“操他媽的！誰他孃的這麼不長眼？老子正忙著呢沒聽見吶！”
土球子縮了縮脖子，隔著門板苦著臉喊道：“老大！是我！土球子！我回來了！訊息打探完了！”
屋裡靜了兩三息的功夫，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夾雜著女人嬌滴滴的抱怨聲和座山雕不耐煩的呵斥聲。
片刻後，熊皮簾子被猛地掀開一角，座山雕光著膀子從裡頭探出半個身子來，渾身的橫肉在松明火把的光裡泛著一層油光，左臉上那道刀疤在火光映照下比旁邊的熊腦袋看起來更加的滲人。
他往外邁了一步，忽然覺得不妥，於是一把將門口的熊皮扯了下來，系在腰上，勉強遮住下半身。
這才大步流星地走出來，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土球子。
“咋樣？打探清楚了沒？”
土球子連忙點頭哈腰：“老大，打探清楚了！那人叫秦峰，紅星村的！”
座山雕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嘎嘣作響，咬著牙說道：“秦峰.......紅星村......”
“他媽的！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逼崽子，竟然敢殺我的人！老子在這片山裡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讓人踩到臉上來！老子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著，他狠狠地踹了一腳一旁的木頭樁子。
土球子嚇得往後縮了兩步，大氣都不敢出，縮著脖子站在牆角，唯恐老大這通火氣發到自己頭上來。
座山雕沉默了片刻，忽然仰起頭，朝右側那片黑乎乎的棚屋方向大喝一聲。
“鬼面！！！”
片刻後，遠處的棚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一道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影從暗處跑了過來。
只見那人個子不高，跟土球子差不多，可精瘦精瘦的，臉上幾乎沒多少肉，顴骨高聳著，兩頰深深地凹陷進去，瘦得皮包著骨頭，整張臉看著就像一張貼著骨頭的皮，只在兩個眼窩裡嵌著一對暗沉沉的眼珠子，在火光底下幽幽地泛著光。
“大哥，你叫我。”
座山雕指了指土球子說道：“，土球子己經把那小子的訊息打探好了，那小子叫秦風，紅星村的，你走一趟，把他給我宰了。”
鬼面沒有多問一個字，微微點了點頭：“明白！！”
座山雕似乎也習慣了他這副寡言少語的模樣，揮了揮手：“去吧，注意點安全，那小子的身手不一般，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給我宰了他！！只要宰了他，回來我讓你當三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