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也累壞了,兩大碗粥下肚,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他洗了把臉,往炕上一躺,還沒來得及跟玉梅說上兩句話,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玉梅把碗筷收拾乾淨,輕手輕腳地走回屋,看見秦峰西仰八叉地躺在炕上。
隨即彎下腰,輕輕的地把被子扯開,慢慢蓋在秦峰身上,又把他搭在額頭的胳膊挪了挪,順帶著掖了掖被角。
油燈的光昏昏黃黃的,映著秦峰那張黝黑的臉。
秦峰的眉眼很周正,鼻樑挺首,帶著幾分鋒芒和銳利。
玉梅坐在炕沿邊痴痴的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這輩子能嫁給秦峰,她真的很知足了。
玉梅輕輕吹熄了油燈,在黑暗裡摸索著竄進了秦峰的被窩,依偎在秦峰身邊,也合上了眼。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秦峰均勻鼾聲和窗外偶爾傳進來的幾聲蟲鳴。
秦峰這邊睡的正香,可大隊部宿舍那邊有人開始慌了。
此時知青宿舍門外,王軍,趙廣成還有三名女知青正坐在門外,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
“王軍,那事真是胡志軍讓你乾的???”馬冬梅問道。
王軍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嗯..........”
“不是我說你!!你是不是傻啊!!胡志軍讓你幹啥,你就幹啊,你說你,還幫他攔罪,這要是嚴重的話,可是要被判流氓罪的!!你知道不!!!”
王軍渾身一顫,低頭不語。
這時一旁的孫驍驍低聲拍了拍馬冬梅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行了,冬梅,別說了........王軍現在也不得勁........”
“唉.......今天下午我看秦峰和二驢子回來了,但是胡志軍沒回來,估計是真讓他倆送警衛局去了.......”
“那胡志軍豈不是完犢子了.........”
“八成是了,以後咱們還是小心點吧,最好還是別招惹秦峰和二驢子,這倆貨就是個定時炸彈,誰碰就炸誰,以後看到還是躲著點走吧..........”說到這,吳麗麗無奈的嘆了口氣。
此時一旁的趙廣成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幾人之間掃了一眼,隨即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秦峰就醒了。
他這人睡覺淺,前世在林區當護林員養成的習慣,天一亮準醒。
他翻了個身,看見玉梅還在睡著,於是小心翼翼的從炕上坐起來,穿好鞋,輕手輕腳地出了屋。
院子裡清清爽爽的,晨露掛在豆角架的藤蔓上,在初升的日光裡亮晶晶的。
秦峰舀了瓢涼水洗臉,冰涼的井水往臉上一潑,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正拿著毛巾擦臉,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趙師傅那洪亮的嗓門。
”!!啊有沒了醒!!峰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