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孃家姓李,你叫我李嬸兒就成。」
「李嬸兒,我叫喜鵲。」
「好名兒,聽著就喜慶。」
......
我娘生下我,我爹出門就瞧見院牆上站著一隻喜鵲,隨口就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兒。
李嬸兒就住康展家隔壁,兩家還共用著一道院牆。
進門一眼就瞧見了坐北朝南的三間瓦房,朝東還蓋著兩間偏房,李嬸兒家的日子顯見過的是頂好的。
李嬸兒引著我進了正屋。
康展和一個身材不高但健壯的大叔坐在桌旁吃飯,見我和李嬸兒進門,康展放下筷子,先站了起來。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閃了閃,又很快挪開。
「這是我男人,你叫他三叔就成。」
「三叔。」
我趕緊叫人。
三叔呵呵一笑,招呼我坐下再吃點兒飯。
我搖搖頭,說吃飽了。
「喜鵲家遠,今日就在咱家住下了,我去給她收拾間屋子出來,你們爺倆吃著。」
李嬸兒帶著我去了堂屋左側的屋子。
屋子擺設簡單,一張木床,櫃子桌子看起來都是新的。
李嬸兒從櫃子裡取出的褥子和被子也都是新的,被子是綠色緞面兒的,上面繡著喜上眉梢的花樣兒。
「李嬸兒,我蓋床上的舊被子就成了。」
我伸手要將新被子放進櫃子裡,又怕自己手心太粗將被面刮的拉了絲。
李嬸兒卻不聽我的,鋪好褥子,將被子平平整整鋪在床上,側身往床沿兒上一坐,又拉著我的手讓我在她身邊坐下。
「閨女精貴,就得用好的。」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這樣的話。
我心腸素來都硬,自打記事起就沒哭過。
嘴巴亦是從來不饒人,和人打架吵嘴都是常事兒。
可是聽了李嬸兒的話,我眼眶忽然熱的厲害,喉頭一哽,差點落下淚來。
李嬸兒將我的手拉過去看了看,又放在大腿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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