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的,二叔莫不是發了夢了?我若應下這樣的事兒,自己怎會不知?村裡人怎會不知?以二叔的性子,怕是早就敲鑼打鼓昭告天下了吧?」
我一臉譏笑的看著他,使力將他捏在手裡的袖子扯了回來。
「我說常德貴,看這成大爺的年紀,少說也有六十了吧?黃土都快埋到頭頂了,還有幾日好活?」
「你說喜鵲親口應下了這門親事,說出來你自己個兒都不信吧?」
「往日你虧心要將喜鵲嫁給鰥夫,好歹年紀還不算大,畢竟是你家的事兒,大家也沒法多說。
今日你要將喜鵲嫁給這麼個老頭兒,這與賣了她有何不同?
我們村雖然窮,但還沒出過賣閨女的,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了,日後哪家的閨女敢嫁到我們村?
若是人家日後生了閨女,是不是也要被賣掉?」
「就是說呢!」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壓根就沒我插嘴的餘地。
「誰要賣她?分明是她自己應下的。
還與我說要將她娘也帶過去養老,若是成大爺願意,就先給二十兩銀子做定金以表誠意。」
二叔咬牙切齒的瞧著我,伸手又來扯我。
「什麼二十兩,你分明從我爹哪兒要走了四十兩。」
扶著成大爺的魁梧中年人一把抓住我二叔的衣領,將人提起來晃了晃。
他面帶怒氣,怒氣裡又隱隱透出了幾分喜悅。
想必對他爹一把年紀要娶妻的事兒也十分不滿吧?
眼見親事要黃了,他怕是除了我以外最開心的人了。
我將眼睛一眨,流出兩行清淚來。
「二叔,你說二十兩,成家人又說四十兩?你們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可不論真假,這事兒我確實一點兒都不知曉。
你這真是要逼死我不成?我爹走的時候你是怎麼應他的?當時你接過他給你的五兩銀子,當著我五爺的面兒說過要好好待我和我娘。
「這些年錢你花了,你又是如何對我和我孃的?舉頭三尺有青天,你這樣逼我們,就不怕天打雷劈麼?」
我捂著眼睛抽泣。
「前幾日他給柱子下聘,聽說聘禮一氣兒給了十兩銀,你們說這錢哪來的?這樣昧良心的錢你也敢花?」
有人又提了一句。
「你們聽這丫頭胡扯,明明都是她同意了的,定金也是她讓我去要的,二十兩都讓她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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