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羨凝立不動,每一個字都覆上冰冷寒意,語氣中帶著壓迫感十足的警告。
篤定又自信。
高中的時候,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你和那個秦亦馳走的還挺近的。”
第二天,喬珍就開始遠離秦亦馳,生怕他誤會。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狠心離開。
二選一,紀羨100%確認喬珍不會跟著秦亦馳走。
可眼下,喬珍始終靠在秦亦馳身旁,腳步連頓都不帶頓一下。
她背對著他,跟沒聽見似的,走到樓梯口,身影越來越小。
彷彿真的已經下定什麼決心。
紀羨僵在原地,臉色驟變,心底迅速湧上一絲慌亂。
他身側的手狠狠攥緊,聲音像是冰碴子,拔高音量:“喬珍,過來!”
紀羨想要像往常那樣剋制,想要保持完美得體的形象,可他精緻的面容控制不住猙獰起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喬珍的身影也徹底消失在雨幕中。
整棟教學樓都空蕩蕩的,紀羨後退一步,緩緩閉上眼睛,甚至可以聽到自已紊亂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才睜眸,回到最初風輕雲淡的模樣。
沒關係,沒關係……
喬珍不喜歡秦亦馳,只是把他當成哥哥而已。
紀羨反反覆覆和自已這麼說,一遍又一遍給自已洗腦,心裡也越發篤定——
喬珍是為了刺激他,特地找她的竹馬,故意在他面前演這一齣。
對,一定是這樣……
天空陰沉沉的,伴隨著雨滴落下的聲音,空氣暈染上潮溼,氣壓也悶悶的。
喬珍仰頭看向秦亦馳,輕聲問:“你找我什麼事?”
是秦亦馳說有事要找她,她就發訊息說,乾脆一起吃頓晚飯吧。
也正是因為知道秦亦馳會來,她才可以毫無顧慮地和紀羨單獨講清楚,免得又被那群人堵住。
雨幕中,秦亦馳撐著黑色大傘,把手裡拎著的袋子塞進她懷裡,懶洋洋的:“來送你東西。”
喬珍低頭往袋子裡看,澄澈眼眸緩緩睜大,眼底又驚又喜:“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有她最愛的雪媚娘,還有一個只最近特別特別火的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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