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陳宮終於忍不住，起身拱手道：“主公，屬下有一問，不吐不快！”
劉硯放下竹簡，看向他，溫和一笑：“公臺但說無妨。”
陳宮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直視劉硯：“敢問主公，此番奉旨平叛，可是欲獨佔隴西割據一方，任由叛賊禍亂涼州而不顧？”
此言一齣，賈詡。戲志才“唰”地起身，看向陳宮，眉頭緊皺。
程昱端坐不動，靜靜看著這一幕。
劉硯起身，走到陳宮面前，語氣依舊溫和：“涼州諸羌勢力盤根錯節，不可急於一時。
為保涼州長治久安，還需逐個分化，徐徐圖之。
因此，我等才決定以點破面，先在隴西立足。
待將來，隴西富庶之後，讓涼州百姓看到和平。看到希望，自然也就不會再生動亂。”
這番話並未說服陳宮。
陳宮雙手垂下，目光如炬地看著劉硯，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決然：“主公是否有意自立於涼州，圖王霸之業？”
話音落下，程昱雙眼猛然迸發出一抹神采，滿臉希冀地看向劉硯，彷彿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劉硯微微沉默片刻，隨即目光坦然地迎上陳宮的目光：“不錯，我的確有此打算。”
啊？！
陳宮霎時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而他身後，程昱臉上卻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之色！
賈詡和戲志才注意到了程昱的表情，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陳宮愣愣地看著劉硯，彷彿今日才真正認識這個人。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大漢朝廷仍在，身為漢臣，怎可......怎可謀逆？”
那聲音細微，卻在這寂靜的堂中清晰可聞。
劉硯輕嘆一聲，伸手拍了拍陳宮的手臂：“公臺，我知你心繫百姓，滿腔熱血。
可你抬眼看看，這大漢天下，各地百姓無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抬手指向門外，聲音漸漸拔高：
“朝堂上，皇帝賣官鬻爵，宦官封侯亂政，良臣難有出頭之日！
地方上，貪官汙吏橫行鄉野，世家豪強兼併土地，一個個腦滿腸肥，卻將天下百姓踩進了泥裡！
上層貴族驕奢淫逸，底層百姓掙扎求生，易子而食，拋屍荒野！”
他直視陳宮的雙目，一字一句：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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