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和徐榮雙雙出列,抱拳齊聲:“請主公三思!”
劉硯看著面前這幾位將軍臉上毫不掩飾的擔憂,心裡微微一暖,卻仍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他正要開口,徐榮搶先道:“末將以為,誘敵之事由末將領麾下一萬將士前去便可。
主公若執意要出關,可領鎮嶽軍壓後設伏,如此一來,敵軍若出營,便是自投羅網,若不出營,箭雨也落不到主公身上。”
劉硯看了看徐榮,又看了看戲志才和趙雲張遼,終於點了頭:“好!就依徐榮所言!軍師與文遠。子龍領兵守關,我等去去就回。”
戲志才無奈,深深看了劉硯一眼,拱手道:“主公切記,不可貪功冒進,小心荀彧,此人智計深沉,旁人看不透的局,他未必看不透。”
劉硯含笑點頭,語氣從容而篤定:“無妨!此乃陽謀,他荀彧就算看穿了又能如何?
聯軍敢出營接戰,我鎮嶽軍不是吃素的!
屆時霧中虛實難辨,以曹操那性子,斷然不敢出動大軍。
到最後,他還不照樣只能縮在營裡,拿弩箭來賭?”
戲志才啞然失笑,不再多勸,只拱手道:“主公思慮周全便好,一旦有變,立即撤兵,屬下會一直在關門下等著。”
半個時辰後。
大軍魚貫出關,腳步聲被濃霧吞得悶沉沉的,像一群巨獸在棉絮中穿行。
劉硯立馬關前,目送徐榮領著一萬步卒推著四千草人消失在霧中,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抬手一揮,親率鎮嶽軍兩萬人緩緩跟了上去。
濃霧很快吞沒了他的背影,關牆上只餘下戲志才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
此時,聯軍大營西側,孫策正領著一隊親兵沿營柵巡視。
這個還未及冠的青年,身材魁梧,肩寬背厚,眉宇間已有了幾分其父的虎氣。
他按著腰間劍柄,目光來回掃視著營外的濃霧。
按說這種鬼天氣,敵軍不該有什麼動作才對。
可他就是莫名地覺得不對,心跳得比平時快,右眼皮一個勁地跳。
忽然,他耳朵一動。
踏踏踏踏踏!
一陣沉沉的腳步聲,裹在濃霧裡,從正前方遠遠地傳了過來。
起初還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座山,可短短數息之後便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到後來竟匯成了一片悶雷般的轟鳴。
原本沉靜如牆的濃霧,此刻劇烈地翻湧起來,像是一鍋沸水在往外翻滾著白沫。
“敵襲!敵襲!”
孫策嘶聲大吼,一把抽出了腰間長劍。
營中警鈴大作,銅鑼聲。號角聲。士卒奔跑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嘩啦聲瞬間攪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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