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箭射程普，死裡逃生徐榮站在城頭上，身旁是呼嘯而過的飛石與流矢。
他紋絲不動，像一根釘進牆裡的鐵楔子。
這不是逞能，更不是作死。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他往下一蹲，身後這幾千號人的脊樑骨就斷了半截。
士卒們會想：將軍都躲了，我們還硬撐什麼？那口氣一洩，敵軍填平壕溝，將會貽誤多少殺敵良機？
他不躲，這些連弩。這些床弩就能一刻不停地往下潑箭雨，程普的人想填平那道壕溝，就得拿屍體往裡頭填！
更何況，關牆內側那五百架投石車正在一輪接一輪地往城外砸。
第一輪廢了曹洪近半投石車，第二輪又砸爛了幾十架。
只要城頭上的床弩再撐住片刻，頂多再來兩輪，對面那三百架投石車就會變成三百堆碎木頭。
到那時候，沒了石彈壓制的函谷關，就是一座鐵打的刺蝟，誰來扎誰。
兩軍交戰，說到底就一個字：悍。
怯的，死得快！
悍的，越打越勇！
這條鐵律，從古至今，從來不變。
呼！砰！
一塊磨盤大的飛石裹著尖銳的風聲朝城頭砸來，與此同時，一支床弩巨箭從下方韓當的弩陣中激射而至。
劉硯不躲不避，手中金龍破城刀掄了個半圓，一刀劈出，石彈在半空中被大刀拍碎，碎石四濺。
刀鋒一轉，巨箭被刀身磕飛，打著旋扎進了一旁的城磚縫裡，箭尾嗡嗡直顫。
他隨手甩了甩刀上的石屑，重新抄起金龍破軍弓，從箭囊裡拈出一支巨箭搭在弦上。
弓臂拉滿，弓弦繃得咯吱作響，箭頭在陽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他的目光穿過城下瀰漫的煙塵，牢牢鎖住了壕溝邊的一個身影。
程普剛剛將一麻袋泥土甩進壕溝，正轉身往回跑。
他身上的將軍鎧在陽光下太扎眼了，甲片反著光，披風在身後拉得筆直，在一群士卒中間格外醒目。
“穿著這麼顯眼的將軍鎧，在老子眼皮底下來回晃悠，不是尋死，是什麼？”
劉硯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一扯。
嗡！！！
弓弦彈直的爆鳴聲中，巨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殘影，直奔程普面門。
程普正彎腰去接手下遞來的麻袋，後脖頸忽然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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