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守軍正手忙腳亂地朝垛口外探頭，準備往下扔滾木，被劉硯抬手攔住了。
“都別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那幾個士卒齊刷刷縮回了手，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劉硯盯著垛口外越來越近的攀爬聲，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殘忍。
“今日，本王讓他嚐嚐，什麼叫大起大落！”
話音剛落，一隻粗糙的大手啪地扣住了垛口的邊緣。
緊接著，黃蓋那張沾滿血與灰的臉從垛口外探了出來，嘴裡銜著的大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翻身躍上城頭，雙腳重重落在城磚上，從嘴裡吐出一口血痰。
他吐掉口中的刀，握在手中，仰天長嘯，聲如虎吼：“吳王麾下大將黃蓋在此，不想死的，統統閃開！”
砰！
回應他的不是閃開計程車卒，而是一柄迎面劈來的金色大刀。
黃蓋瞳孔驟縮，本能地舉盾格擋。
盾刀相交的一剎那，他只覺得盾面上傳來的不是刀砍的力道，而是一座山塌下來的分量。
虎口的舊傷崩裂，鮮血從指縫裡飆出來，整條手臂從掌心麻到了肩胛骨。
他整個人像被拋石機砸出去的石彈，橫飛出去，一頭撞在身後的女牆上。
後腦勺磕在冷硬的磚石上，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倒頭就睡。
他臉上那股子翻上城頭的興奮勁兒還沒來得及褪乾淨，嘴角還是彎的。
“惡來，綁了。”
“得嘞！”
典韋嘿嘿一笑，邁著大步走過去，一把將黃蓋按住，麻繩往手腕腳踝上繞了幾圈，利落地打了個豬蹄扣，結結實實。
扛起來掂了掂，嘴裡還嘀咕了一句：“挺沉。”
劉硯沒有多看俘虜一眼，提著刀走向垛口。
幾名率先跟隨黃蓋登城的江東兵剛好翻上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形，迎面便是一道金色的刀光。
刀鋒掠過，幾名士卒幾乎同時倒下。
劉硯單手將刀往地上一頓，彎腰抱起一根滾木，順著垛口外的雲梯狠狠砸了下去，滾木貼著雲梯一路碾下去，慘叫聲從半空中一直響到地面，雲梯上的七八個人被這根滾木像掃帚掃螞蟻一樣盡數掃落。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朝兩旁看得目瞪口呆計程車卒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你們繼續。”
聯軍觀戰臺上，歡呼聲在黃蓋翻上城頭的那一瞬間爆發出來。
可那歡呼聲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就變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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