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梟看著前方兩個相談甚歡的病友,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看向旁邊若無其事刷著手機的沈莫辭,咬牙道:“沈莫辭,你是故意的?”
沈莫辭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對方:“你在說什麼?”
“是你把容止介紹給我老婆的,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沈莫辭:“……有病。”
這時,埃克里醫生走了過來,墨闌笙和容止停止了交談。
幾人簡單打了聲招呼後,埃克里醫生便帶著墨闌笙進了心理治療室。
室內白色的牆壁反射著冷光,綠蘿的葉子在空調風口微微顫動。
墨闌笙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頭,面容平靜。
埃克里醫生拿出一張測試報告,示意她填寫:“不用緊張,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填。”
“好。”墨闌笙很配合地拿起筆,開始認真填寫起來。
半小時後,對面的埃裡克醫生推了推金絲眼鏡,將測試報告輕輕推過玻璃茶几:“墨小姐,測試結果出來了。”
埃裡克的聲音平和得像一杯溫水,讓人感到安心,“根據量表資料和你的描述,初步判斷是雙相情感障礙,伴有抑鬱發作和躁狂症狀。”
對於這個結果,墨闌笙並沒有感到意外,她自己的精神狀態怎麼樣,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之所以會來,主要是為了讓那些擔心她的朋友能夠安心。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她想起最近接連不斷的夢魘,和刀子刺進別人皮肉時,身體內剋制不住的瘋狂,那種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你最近有出現持續的情緒高漲或低落嗎?”埃裡克醫生輕聲問道。
“有。”墨闌笙點了點頭,目光看向百葉窗外,“我媽媽和哥哥的忌日快到了,我最近情緒比較低落,總是做噩夢。加上我老公出軌,我情緒起伏比較大。”
埃裡克醫生微微皺眉,繼續問道:“能和我聊聊你媽媽跟哥哥去世時的場景嗎?”
“可以,”墨闌笙低頭看著自己交纏的手指,指節泛白。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像被無形的手扼住,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砸在白色的職業西服套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埃裡克醫生遞來紙巾,沉默地看著她。
診室裡只有空調的低鳴,掛鐘的滴答聲,以及墨闌笙壓抑的、斷斷續續的聲音:“那天晚上,天空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診室外,傅瑾梟、容止、沈莫辭三個男人圍坐沙發上。
沈莫辭手指翻飛,在手機螢幕上“咔”“咔”點著,手機裡不時傳來他的“雙殺”播報。
容止則坐在他的旁邊,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神情慵懶,姿態放鬆,支著腦袋閉目養神,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傅瑾梟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視了兩圈,最後目標對準了容止:“容止,我老婆說你想要進她的公司,我想知道具體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