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影逆著光,從停車位的陰影裡緩緩走來。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她才漸漸看清。
來人身形挺拔,身著一套黑色高定西裝,臉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口罩之上,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眉骨分明,眉毛是自然的黑色,形狀十分好看。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純粹的黑,如同浸在清泉裡的黑曜石。
他徑直朝她走來,步伐不緊不慢。
晚風吹起他額前的幾縷碎髮,也吹動了她額角的髮絲。
墨闌笙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停下腳步,有些不確定地望著他越走越近。
直到他走到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那雙眼睛彎了彎,透出笑意。
“……阿止?”墨闌笙有些驚訝地開口,聲音在初夏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在宴會上不是有些頭暈嘛,回到家也沒有好轉,便到醫院來檢查了一下。”
他說著舉起自己的右手,上面貼著一個醫用固定膠帶,“醫生說是風寒,有點低燒,給輸了個液。”
“哦,那現在好點了嗎?”墨闌笙關切地問道。
“好多了。”容止笑了笑,“笙兒姐姐,你怎麼也到醫院來了?”
“額……”想到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墨闌笙頓覺一言難盡,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有朋友住院,我來看望一下。”
“哦。”容止點了點頭,“那姐姐現在是要回家嗎?我看你沒有開車,不如我送你一程?”
墨闌笙笑了笑:“我們不一定順路,我打車回去就好了。阿止,你生病了,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既然遇到了,哪有讓你打車的道理。”容止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墨闌笙身上,順勢牽起了她的手,“你一個女孩子打車,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再拒絕,就有點矯情了。墨闌笙微微頷首:“那麻煩你了,阿止。”
外套上還帶著男人身上的體溫和獨特的沉香味道,雖然墨闌笙不是一個柔弱膽小的人,但也莫名覺得安心不少。
香檳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一路開到了西湖別苑,墨闌笙下車,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容止:“阿止,謝謝你送我回來,很晚了,就不請你上去坐坐了。”
“客氣什麼。”容止把外套重新披在了墨闌笙身上,“披著進去吧,夜裡涼,回家早點休息。”
墨闌笙看了眼外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那我明天讓人乾洗了給你送過去。”
“不用。”容止笑了笑,“姐姐你忘記了,我們可是病友,埃裡克醫生下次的治療時間快到了,到時候再給我就行。”
“好吧,那等下次見面還你,路上開車慢點,回到家給我發個資訊。”
她轉身欲走,容止忽然又叫住了她:“姐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墨闌笙轉回身:“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