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直接展示內容,而是將照片一一鋪在桌面上,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胡大偉的位置能清晰看見照片內容,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呼吸驟然急促,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不停滑落。
照片上,胖虎口角冒著白沫、渙散無光的眼神、扼喉拊背的項圈等,以及採購單上清晰可見的“胡”字簽名......
每一張照片都彷彿像針似得,深深地扎進他的內心!
對面的高永生瞳孔也是不可察覺的收縮了一下,他悄無聲息地垂下眼簾,遮住那一閃而過的驚慌,只是那握緊的拳頭指節早已泛白。
李歡更是被嚇得從椅子上滑下去,滿臉恐懼,嘴唇不停地哆嗦著。
何佑軍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一張張翻看著,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胸口劇烈起伏。
“胡大偉!”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聲音響徹會議室,“你他媽給我解釋清楚!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胡大偉渾身一哆嗦,嘴唇止不住的顫抖,語無倫次:“園......園長,這......這不是......不是我......”
“不是什麼?!”何佑軍滿臉怒氣地瞪著他,怒不可遏地質問:“這些藥是哪來的?誰讓你們這麼幹的!你們到底對胖虎還做了些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胡大偉慌亂地擺著手,急忙辯解,“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可能是徐楠自己亂放的!對!一定是他違規操作!我早就發現他有時候行為鬼鬼祟祟!”
何佑軍厲聲打斷他,臉色極為難看,怒喝道:“胡大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高永生同樣是微微蹙眉,不贊同地瞪了胡大偉一眼。
夜軒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極其冰冷:“胡主管,把責任推給一個死人,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胡大偉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閉上嘴,眼神里滿是惶恐。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進會議室,將檔案遞給了林乘風。
林乘風接過手掃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地看向角落裡的女人,隨後將檔案遞給了夜軒。
而夜軒看完檔案,眼中非但沒有半分驚訝,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徐楠在筆記裡提到過,他曾向林業局與動物保護協會舉報,但卻一直沒有收到任何回應,我想,這封信應該是被人攔了下來。”夜軒忽然轉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角落的女人身上,“我說得對吧?梅月婷女士,或者......我應該叫你,梅主任?”
眾人的目光彷彿朝著角落的女人看去。
梅月婷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打了個顫,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包包,始終不願開口。
夜軒緩步走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梅月婷,川市林業局信訪辦公室副主任,沒錯吧?”
梅月婷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恐慌,隨即又低下頭去,咬緊了嘴唇。
“一個多月前,徐楠透過郵寄和線上舉報系統,向林業局遞交了一份舉報材料,揭露川市野生動物違規用藥、虐待動物的情況,按照規定,舉報信應該由信訪辦公室接受登記,然後再轉交給稽查部門處理。”夜軒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但是,那份舉報信根本沒有進入正常流程。”
夜軒靠在會議桌上,目光緊盯著梅月婷,聲音壓低卻充滿了壓迫感:“因為舉報信被送到你手裡了,對吧,梅主任?而你,選擇把這份舉報信壓了下來,並通知了胡大偉。”
梅月婷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就連眼眶都因為害怕而溼潤。
“我......我沒有......”她帶著哭腔試圖辯解,但顫抖的尾音卻暴露了她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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