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軒的推測,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林乘風眉頭緊鎖,沉聲問道:“要真是衝咱們來......”
夜軒聞言,淡淡一笑,“無非就是試探,或者......以另一種方式調查。”
林乘風目光一凝:“調查?”
夜軒緩緩躺在沙發上,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淡淡猜測道:“假如,胡寶彪背後真有人指使他來川市,那目的一定不是簡單的綁架勒索,如果我是他們的目標,那我猜......背後那人真正想讓胡寶彪做的,其實是藉著強迫貸款的由頭,來獲取我的底細與身份。”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一個普通的外賣員,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信用額度?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胡寶彪如果夠聰明,在得知我有那麼高額度的情況下就該有所察覺,並且把我的身份傳透露出去,這才是幕後之人真正想知道的——我到底是誰?和市局什麼關係,有沒有什麼其他背景。”
林乘風立刻明白夜軒的意思,“但胡寶彪貪了,他一看到幾百萬的額度,被錢衝昏了頭,臨時起意要殺你滅口,好獨吞這筆財產,所以......他既沒來得及傳遞訊息就被抓,又徹底打亂了背後那人的計劃!”
夜軒欣慰一笑,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擰緊,看向林乘風說道:“可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背後那人,應該不會放過胡寶彪才對吧?”
林乘風眼神驟然一凝,連聲音也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他們會滅口?”
夜軒坐直身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詢問道:“胡寶彪現在被關在哪?”
“看守所......你是覺得他們會在看守所動手?”
“有這個可能。”夜軒點點頭,“胡寶彪如果真是一枚重要棋子,現在失手落在我們的手裡,對於幕後的人來說無疑就是個定時炸彈,為了不讓秘密洩露,最乾脆的辦法就是讓他永遠閉上嘴。”
林乘風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陽臺,目光投向窗外的風景:“看守所那邊戒備森嚴,他們想動手沒那麼容易。”
“沒那麼容易,不代表做不到。”夜軒站起身,腰側的傷讓他動作有些緩慢,“要是江城那邊真有‘上面’的人施壓,執意要把人提走,那移交的路上就是最好的機會,‘悍匪餘黨報復劫囚’或者‘自知罪孽深重,押送途中畏罪自殺’,想要找個理由,從來都不難,可咱們不放人,而對方又真有這種能量,那區區看守所......”
林乘風眼神銳利如刀,“我馬上安排。”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趙宗飛的電話,“宗飛,立刻把胡寶彪轉移到市局臨時羈押室,派咱們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時輪班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接近!”
趙宗飛雖然不解,但還是嚴肅應道:“是!林隊!”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乘風重新看向夜軒:“這樣總歸保險些吧?”
夜軒點點頭,但眉宇間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江城那邊如果真拿正式檔案來要人,你打算怎麼辦?”
林乘風走回沙發坐下,沉吟道:“程式上,如果對方提供了充分的併案理由和上級協調檔案,我確實不好強行扣著不放,但......我們可以拖啊。”
“拖?”夜軒挑了挑眉。
“對,案件還在偵辦,關鍵證據需要時間固定,受害者傷情鑑定需要時間,團伙其他成員審訊同樣需要時間,這些都是充分理由。”林乘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而且,胡寶彪是什麼時候來到川市,在川市有沒有其他落腳點或者聯絡人,我們都還不清楚,這些疑點不查清楚,怎麼能輕易移交?”
夜軒笑了起來,打趣道:“老林, 沒想到你還能想到這一層,好壞喲~”
林乘風嘴角一頓抽搐,翻了翻白眼:“所以,接下來幾天很關鍵,你好好在家養傷,別到處亂跑。”
“放心,我知道輕重。”夜軒活動了下腰,“不過還真別說,這傷是真疼,我估計得在家窩幾天,外賣是暫時跑不成了。”
“那正好休息,如你所願了。”林乘風站起身,“我先回局裡安排,有事隨時聯絡,藥按時擦,別偷懶。”
“知道啦,林老媽子。”夜軒擺擺手。
林乘風瞪了他一眼,隨即朝門口轉身離去。
接下來兩天,風平浪靜,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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