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軒瞥了一眼林乘風,低聲道:“這姓趙的,心眼挺全啊,留這麼多後手。”
“不光有照片,還有賬本,合同......難怪會被滅口。”林乘風面色嚴肅,拿起桌上的隨身碟,“這裡面的東西,或許會更為關鍵。”
二人開始清點,一人登記,一人封裝,動作麻利又仔細。
整理差不多後,林乘風看向柳琴:“柳老闆,這些東西我們需要先查封帶回去調查,別墅這裡我們也要暫時封鎖,後續還會再來勘察。”
“好......好,你們處理,怎麼都行。”柳琴靠著牆,聲音有些發虛,“我想知道......正勤是不是就因為這些,才被人害了?”
林乘風沒直接回答,將照片裝回檔案袋,嘆了口氣:“有了這些,至少能弄清楚他為什麼惹禍上身。”
三人一同下了樓,林乘風沒聯絡縣局,轉而打給了市局的人過來做現場封存和取證。
等待的間隙,林乘風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拿起一看,是楊志遠打來的,隨即立刻接通。
“楊隊長。”
“林隊,你和夜顧問去哪了?我這邊有點麻煩了。”楊志遠的聲音沉重,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
林乘風開啟擴音,拉著夜軒走到一旁,隨即皺著眉詢問:“什麼情況?”
“黃成元剛才親自來到縣局,態度強硬,說要聽取關於趙正勤案的詳細彙報,問得非常細,尤其是市局的偵查方向和目前掌握的線索,甚至追問我們有沒有找到實質性證據,話裡話外都是威脅,還暗示我別瞎折騰,要顧全地方大局。”
林乘風聞言,眼神愈發冷冽:“他還做了什麼?”
“他還拿“地方黨委領導”的身份壓人,提出涉及本縣主要領導幹部的調查,必須經由縣委批准,要求所有已掌握的證據材料暫時封存在縣局,未經縣委聯席會議研究同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帶離,也不準繼續深入追查。”楊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據理力爭,說偵查工作依法獨立開展,不受行政干預,但他根本不聽,還說我不服從縣委領導,我現在有點難辦了。”
夜軒看著林乘風,沉聲說道:“他看來是察覺到什麼,這是坐不住了,準備利用職權強行反擊。”
林乘風的臉色沉了下來:“以行政的名義干涉刑偵辦案,他怎麼敢的。”
夜軒則是面無表情地搖頭:“這也很好說通,在他的認知裡,行政程式是凌駕在刑偵程式之上,就算事後被查也不會有很大問題,因為他只是在強調程式,並沒有干預辦案。”
林乘風沉默了片刻,對著電話那頭詢問道:“你現在還在縣局嗎?”
“在,他似乎是得到了什麼訊息,現在剛走,還留了人看著現場,所有材料都不許出縣局大樓,看守的人似乎是縣委辦的人。”楊志遠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這明擺著是要封鎖證據。”
夜軒湊近電話,語氣迅速:“楊隊,拖住他們,我們現在在趙正勤的別墅,找到了重大線索,你那邊儘量周旋,為我們爭取時間,別硬頂,但也別鬆開,我們已經聯絡了市局直接派人過來接管。”
楊志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猛地點頭:“好,你們動作稍微快點,我這邊儘量拖住。”
掛了電話,林乘風和夜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窘迫。
“不能等市局的人了。”林乘風當機立斷,“現金就先放著,檔案等東西全部帶走。”
“你打算怎麼做?”夜軒面露疑惑,連忙詢問。
林乘風眼神凌厲:“咱們直接回市局。”
柳琴一直站在門口,面色蒼白,不知所措地看著二人。
“柳老闆。”林乘風走到她面前,語氣鄭重,“這裡的東西很關鍵,對方已經有所察覺,正在施壓,所以我們需要先將材料帶走,為了你的安全,就先和我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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