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輕。更淡。帶一點松脂混合後的異樣味道。
他說不上來這是什麼。但不是偷蛋龍。至少不是他認識的那種偷蛋龍。
鐵崖站在樹下看了那三道爪痕很久。然後他加速跑回了巢穴。
——
晚上。
鐵嵐聽完了全部。
她沒有問細節。鐵崖己經把三處腳印的位置、方向、新舊程度全說清了——用最少的詞。
“三個點。一條弧。”鐵崖最後加了這句。
鐵嵐坐在巢穴深處，前肢收在身體下面。鱗片一片一片地立起來又放下——像在壓制什麼反應。
“樹上那個呢？”
“不是偷蛋龍的味兒。”鐵崖說，“爪痕的形狀差不多，但氣味不對。”
“會爬樹……”鐵嵐的嗓音低下去了。
安靜了很久。
外面風吹蕨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一陣一陣的。西只崽都睡了——至少看起來是。沈鹿閉著眼躺在鐵苗和鐵墩中間，一動不動。
但她的耳朵清醒著。
鐵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還低。
“老婆。”
“嗯。”
“要不……找幾個幫手？”
鐵嵐沒回應。
“上回你能追走它們，那是它們蠢。這回它們學精了——畫圈偵察，藏腳印。下次再來不會是三五隻。”
鐵崖頓了一下。
“我出去追了，你守巢。但崽有西個——你看不住西個方向。”
巢穴裡的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鹿聽到鐵嵐的呼吸聲——沉而長。不是生氣。是在跟自己較勁。
鐵嵐的牙齒咬合了一下。骨骼磨擦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楚。
她沒有回答。
鐵崖也沒有再問。他認識她。逼急了反而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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