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風更大了。
鐵嵐起得比所有人都早。她繞著巢穴走了一圈，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嗅每一個角落。像是在記住什麼。
沈鹿沒打擾她。
她在收拾東西。能帶的不多——藤筐、她磨了半個月的石片工具、一小捆備用的藤條。
鐵苗幫她把東西歸攏到一處。鐵墩也來了，用嘴叼著那個藤筐試了試重量，含糊不清地說：“姐，我幫你叼著。”
“行。別咬碎了。”
“放心！我嘴輕的！”
鐵颯從角落裡走出來，臉上寫著起床氣和不高興的混合表情。
“為啥走？”
沈鹿看了她一眼。
鐵颯的尾巴甩了一下：“我問為啥走！這是我們家！憑啥——”
“ting jie de。”
聽姐的。
鐵颯愣了一下。嘴張開又閉上。
“憑啥！”
沈鹿沒生氣。她看著鐵颯那雙不服氣的眼睛，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yin wei jie zhi dao。”
因為姐知道。
鐵颯的嘴又張開了——這回沒有合上。她扭頭看向鐵嵐。
鐵嵐走回來了。她站在巢穴中間，低頭掃了西個崽一眼。
“走。”
一個字。
鐵颯的嘴終於閉上了。
沈鹿在心裡給鐵嵐的威嚴值加了十分。
出發。
鐵嵐在前面開路，鐵崖殿後。沈鹿騎在鐵墩的背上——她的腿還不夠長，全程靠自己走太慢。鐵苗走在她左側，鐵颯在右邊，雖然嘴上還在哼唧但腳步一點沒慢。
路程不遠。往西北走，穿過一片蕨類叢，繞過三棵倒伏的大樹，爬上一段陡坡——就到了。
那個巖臺比沈鹿記憶中還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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