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第六天，天終於亮了一些。
雨點不再砸得巖面發白，風也弱了。遠處的樹梢從水裡露出來，東倒西歪，只剩半截枝杈。
鐵苗走到巖臺邊，刻下第六道短線。
鐵墩盯著那六道痕跡。
“這是我們在這裡睡了六覺？”
鐵苗點頭。
“那是不是再睡一覺，水就退了？”
鐵苗搖頭。
鐵墩又看向沈鹿：“姐？”
“別問。沒人知道。”
“那我還睡嗎？”
“睡。省飯。”
鐵墩趴下了。
鐵颯正在水坑邊排隊。她前面有兩隻鴨嘴龍幼崽，後面跟著昨天跟她打架的小三角龍。
她回頭看了三次。
“你別頂我。”
三角龍幼崽也瞪她：“你別甩尾巴。”
“我尾巴長在我身上，我想咋甩咋甩。”
“甩到我，我就頂。”
鐵嵐在巖簷下開口：“再吵，都別喝。”
兩隻崽立刻看向不同方向。
沈鹿低頭檢查秋婆的傷腿。傷口不再流血，但泡水太久，周圍己經腫了。
“別走。保持幹。”
秋婆看了看頭頂。
“這地方哪有乾的？”
沈鹿把剩下的一小片寬葉蓋在傷口上，再用細藤纏住。
“先擋泥。今天別去搬魚。”
秋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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