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五天沒下雨了。
沈鹿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河。
鐵墩現在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天早上爬到高石上，用他那並不算長的脖子盡力往遠處看。
“姐，河又窄了。”
這已經是他連續第五天說這句話了。
沈鹿走到能看見河的最高點。
正好在十步範圍邊緣。
她目測了一下——河面比五天前又窄了至少三分之一。
河岸兩側的泥灘更寬了，曝曬在陽光下開始龜裂。
裂縫從細線變成了指寬的溝壑。
有些地方裂得太深，能看見下面黑色的淤泥層。
鐵苗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回到巖壁上刻了個新符號。
太陽下面是裂開的地面紋路，旁邊加了個向下的箭頭。
水位在降。
而且降得比預想的快。
沈鹿看著那個符號，心裡算了一筆賬。
按照這個速度，河流最多還能撐十天。
十天之後，這條河會徹底斷流。
到時候所有靠這條河生活的龍類都會往上游走。
或者——往任何還有水的地方走。
包括她家旁邊的溫泉。
“得快點了。”
她自言自語。
鐵苗聽見了。
他走過來，用爪尖在地上寫了個字：“急？”
“嗯。”
沈鹿蹲下來，“再不動，就來不及了。”
鐵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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