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
第一天沈鹿去看了。棍子還在。那顆漿果還在。動都沒動。
正常。賊溜面對新概念的反應節奏，她已經摸透了——第一天看，第二天想，第三天給答案。
第二天她沒去。忍住了。
鐵颯看她在巢穴裡來回走了二十趟，終於忍不住了：“你再走下去，地上要被你踩出溝了。”
“我沒走。”
“你走了。從那塊石頭到這邊巖壁，來回二十三趟。我數了。”
沈鹿停住。低頭看腳下。還真有兩道淺淺的腳印軌跡。
“……好吧。我有點急。”
“有點？”
“很急。”
鐵颯哼了一聲，把尾巴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一塊地方坐。
“坐下。等著。急也沒用。”
沈鹿坐下了。靠著鐵颯的側腹。體溫透過鱗片傳過來，厚實穩當。
“颯。”
“又怎麼了。”
“如果它不同意呢？”
鐵颯偏頭看她：“那就不見唄。繼續用棍子換東西。又不是非見不可。”
“可是——”
“行了。”鐵颯用鼻尖頂了一下她的腦袋，力道不重，“你自己說過的——它需要這次見面不比你少。別把自己搞得跟求人辦事似的。”
沈鹿被頂得歪了一下。
但心裡確實鬆了點。
對。
她不是去求賊溜的。
她是帶著籌碼去談判的。
第三天。
清早。鐵墩照例被忽悠著去溫泉踩泥。照例蹦得渾身是水。照例什麼都沒注意到。
沈鹿繞到凹石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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