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頭到尾沒看簡明成一眼,跟蕭北川一起出了辦公室。
簡明成站在原地很是尷尬,不自覺的叫了一句,“央央。”
沒有回應,辦公室的門慢慢彈合。
簡明成半晌沒回過勁來。
自姜舒寧過世,簡央和陳悅蘭的衝突不斷,跟他的也一樣。
之前辦公室裡的爭執並非這麼多年裡最厲害的一次,可他能感覺得出來,偏就是這一次真的惹怒了簡央。
她生氣了,很生氣。
這個發現讓簡明成心裡突然就空落落的。
姜舒寧過世時,也是他和陳悅蘭的破事東窗事發後的幾天,正處於他愧意最盛的時候。
他曾握著彌留的妻子的手,讓她安心的走,跟她保證這輩子只有簡央一個孩子,永遠將她放在第一位。
可後來陳悅蘭給他生了個兒子,前半句承諾被打破。
喜悅和羞愧參半,他幾乎咬著牙發誓,一定要守住後半句話。
現在想想,後半句好像也沒守住。
……
樓下,蕭北川站在車旁,問,“跟簡總吵架了?”
“昨天電話裡吵架,你不是聽到了?”簡央說,“今天就不想搭理他。”
蕭北川說,“難得有你不想搭理的人。”
他盯著簡央又看了幾秒,像是有什麼想說,可最後就只嘆了一口氣。
等他驅車離開,簡央轉身進公司,上了樓,朝辦公室走。
正好路過茶水間,聽到有人嘶了一聲,她條件反射地瞥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停了腳步,茶水間裡是簡落,她正用冰塊冷敷剛剛被燙過的手背。
裡面只有她一個人,站在水池旁,低著頭,樣子有點狼狽。
簡央想了想,還是轉身進去,拿了一次性的杯子,又拿了即衝的咖啡。
一開始簡落沒注意到她,直到她站在自己旁邊,她被嚇了一跳,趕緊慌張的把手背到身後,“你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故意過來看我笑話的?”
簡央接水,“平時沒工作直接早退,今天被燙傷居然不請假,怎麼,以為你這兩天表現好,考勤不達標的事就能含混過去?”
簡落盯著她看了幾秒,想了想又繼續用冰塊敷著手背,“先降職,然後呢,把我從公司踢出去?”
她冷笑,“你對付我沒用,反正這公司最後也不會傳給我,你的勁使錯地方了。”
“我不是防著你。”簡央拿了一次性的攪拌勺慢條斯理的攪拌著杯中的咖啡,“我單純的就是想讓你不舒坦,你不舒服我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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