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落看到簡央,不自覺的坐直身子,“姐,你來了。”
簡央走到病床邊,快速將她打量一番。
她說是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可打眼根本看不到傷在哪。
上次她一個人動手,還能在她臉上留下三道抓痕,這次被好幾個人圍毆,這張臉看著居然乾乾淨淨。
陳悅蘭趕緊過來,扶著簡落讓她躺下,動作很是不經意的擼起簡落病號服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她狀似無意的說,“阿落昨天確實是受了傷,好在都不嚴重。”
簡落也說,“也不知是什麼人,昨天突然衝過來把我矇頭罩住,幸虧我護頭護得緊,只是個腦震盪,要是傷的再嚴重一點,簡直不敢想。”
她又多說了一句,“剛剛爸來過,說他去找你了,姐,你別誤會,我們沒懷疑你,只是爸知道昨天我們兩個在茶水間裡有爭執,所以想多了,剛剛他過來我們也解釋了。”
邊說話,她邊順著陳悅蘭的力道要躺下。
但是身子剛剛碰上床板,一股力量將她揪住,她一愣,看著簡央,“姐。”
“簡明成又不在這,你裝什麼裝?”簡央抓著她的衣領,一用力又讓她重新坐起來。
一旁的陳悅蘭先反應過來,低聲呵斥,“簡央,你要幹什麼?”
簡落被拽的難受,想也沒想的一甩手推開簡央,“放開我。”
簡央看著簡落,笑了,“不是說腦震盪,誤診的吧?”
她由躺被拽坐起來,但凡診斷無誤,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只面帶怒容,沒有丁點難受。
簡落愣住,像是才想起來這一茬,有點兒心虛,趕緊低頭攏著衣服掩飾,“你胡說八道什麼,醫院診斷的,哪裡能有誤?”
“簡落,這兒沒有別人,收起你這副嘴臉。”簡央看向陳悅蘭,“還有你,簡明成不在旁邊,別裝了。”
陳悅蘭緩了緩,站直身子,裝太久了,像是被突然提醒才反應過來,旁邊沒了簡明成,她確實無需再演了。
她挺直脊背,“簡央,去找你的是你爸,他剛知道阿落出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們頭上的同時,你是不是需要反思一下,你做人有多失敗。”
簡落也說,“這麼多年了,無非靠著爸對你媽的那點愧疚,你能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我勸你收斂點,愧疚不可再生,最是容易被時間磨滅,想必你也感覺出來了,爸對你可是一年不如一年。”
她有些得意,“他今年能忘了你母親生日,明年就能忘了忌日,你確實可以年年提醒,可總有一年,他會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說到這裡,她微揚下巴,理直氣壯,“其實你也不必覺得不公平,你媽陪了他十幾年,可誰又不是呢,我媽不止陪了他十幾年,還受了十幾年的委屈與窩囊氣,說起來還是我媽吃虧了。”
“那讓你媽離婚。”簡央說,“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媽就是靠著吞委屈換來現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若受不了這些窩囊氣,當年她也進不了這個家門。”
說完,她看向病床旁的櫃子,上面放著檢查單。
她順手拿過來,簡落一驚,想都沒想的就撲過來奪,“還給我,誰讓你動我的東西。”
簡央稍退兩步躲開,抖了抖手裡的單子,看清了上面的診斷。
屁事沒有,至於腦震盪,這玩意兒不好鑑定,只是因為患者自述頭暈噁心,歸結為此。
簡央笑了,將檢查單團成一團朝著簡落臉上砸去,“腦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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