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央也叫了一聲媽,她說,“這是蕭北川,之前我跟您提過,現在帶過來給您看看,您放心,我考察過了,人不錯,是個專一忠誠,對家庭有責任心的人。”
簡明成在旁邊忍不住的皺眉,簡央話裡的意有所指他聽出來了。
以往這時候簡央也會說難聽話,他每次都裝沒聽到。
但這次有蕭北川在,他的難堪加了倍。
可能是他表情變化太明顯,蕭北川突然問,“簡總,怎麼了?不舒服?”
簡明成沒否認,“是有點。”
他像模像樣地嘆口氣,“她走時央央還沒成年,一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蕭北川說,“是啊,阿瑾都那麼大了。”
簡明成不吭聲了。
往年過來祭拜,簡明成和簡央跟姜舒寧的交談也不多,年年都來,早就沒有什麼新鮮事兒。
今年多了個蕭北川,有些話就更不好說了。
所以簡明成站了沒一會就提議可以去燒紙了,他說,“阿川帶來的東西很多,焚燒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還是早點過去吧。”
簡央說,“你先去,我再跟我媽說幾句話。”
簡明成剛要開口,她又說,“應該不是你愛聽的,不用等我們。”
這話一出來,簡明成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壓著脾氣的嗯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焚燒區那邊空曠,此時沒人,簡央能看到簡明成走到跟前,跟貨車司機交流了幾句,司機便退了。
他先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倒進焚燒爐,點燃,而後往裡邊扔著一沓又一沓的黃紙。
隔著一段距離,依舊能看出他動作上的漫不經心。
蕭北川問,“怎麼了?”
“也沒什麼。”簡央說,“就是想到以前了。”
最初那幾年過來祭拜,燒紙的時候簡明成還會落淚,甚至有時候哭到不能自己。
那時應該是情真意切的,姜舒寧在世時他們倆感情是真的好,髮妻的離去也確實是他心底的痛。
可時間會撫平一切,那個人離開的太久了,再深的感情都會淡下來。
也不只是這次,往前推幾年,他就己然把祭拜當成了一個不得不走的流程。
或許會應了簡落的那句話,等日後他會連流程都不願意走了。
簡央收了視線,拿出紙巾,蹲下來擦拭墓碑,“我媽的病情發展的很快,其實很早就被醫生通知要做準備了。”
她那時候雖然小,可也知道簡明成必然是會再娶的,他正值壯年,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是。”簡央說,“他為什麼不能再等等呢,我媽那個時候情況己經很糟糕,不需要他等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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