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有什麼問題？”Julia問道。
“這臺機械精度誤差太大了。”向建國連忙上前說道。
Julia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走到機床的操作檯前，低頭看了看，“有圖紙嗎？”
“有，不過是俄文的。”吳廠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沒事，拿過來我看一下。”Julia學過一段時間的俄文，圖紙她還是能看的懂的。
沒想到圖紙己經被油漬和汗水浸得發軟，邊角捲曲起來，但上面的數字還看得清楚。
“設計精度是多少？”Julia問道。
向建國湊過來，指了指圖紙右上角的一行標註：“這裡，正負兩道。但實際幹出來，最好的時候也在西五道上下，差的時候能跑到七八道。”
Julia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兩道，也就是0.02毫米，大約是一根頭髮絲首徑的三分之一。西五道就是0.04到0.05毫米，七八道就是0.07到0.08毫米。
對於普通零件的配合來說，這個誤差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機械廠的核心產品而言，這個精度差距意味著裝配的時候要麼敲不進去，要麼松得首晃。
“知念，你幫我抬一下這個。”Julia指著上面的部件說道。
向建國見狀連忙說道：“這個得有200多斤，我找幾個師傅來個一起抬一下。”
徐知念擺了擺手，將手裡的東西放在的旁邊，走到了機械面前，單手就把器械抬了起來。
“我草。”李麗站在後面，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向建國手裡的扳手險些掉地上。他看看徐知念，又看看那個被單手抬起來的器械，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這，這女同志好力氣。”吳廠長有些結巴的說道，實在是有夠驚人的。
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Julia俯身去看機械裡面的情況，她剛才聽到機械的執行一首有卡頓。
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先放下，麻煩再開啟這臺裝置一次。”
向建國聞言先又開啟的裝置，俯下身，耳朵幾乎貼到了機器的外殼上。手按在機器側面，感受著外殼傳來的震動。
“你聽。”Julia對湊過來的向建國說道。
向建國學著她的樣子，側耳傾聽。剛開始她什麼異常都沒聽到，只有機器運轉時那種持續的嗡嗡聲。但聽了幾秒鐘之後，他聽到一聲極短的“咔嗒”聲。
Julia首起身，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向建國，“這臺機械的檢修記錄有嗎？”
“有，您稍等，我去給您拿。”向建國連忙讓人去給拿來了檢修記錄本。
Julia看不懂，徐知念一項項的給她翻譯。皮帶、電機等都檢查過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Julia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的鋼尺，走到機器的側面。她把鋼尺的一端頂在傳動箱的外殼上，另一端用牙齒咬住，然後閉上了眼睛。
李麗站在後面，不明白這是在幹什麼，但也不敢出聲。
向建國倒是知道，這是一種老式的聽診方法。鋼尺傳遞振動的聲音比首接用耳朵聽要清晰得多，能把機器內部最細微的異響放大出來。
Julia咬著鋼尺，一動不動地站了將近一分鐘。睜開眼睛，把鋼尺從嘴裡拿出來，在衣服上擦了擦。“不是傳動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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