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清本能的嚥了咽，但還是有一些從嘴角溢位來，沿著下巴滑下去，洇進衣領裡。
“再來一口。”徐知唸的手很穩，一口一口的將藥給白木清灌了下去。
大半碗藥餵了進去，灑了不到十分之一，見碗裡的藥見了底，徐知念鬆了一口氣。
袁老看著兩人也沒說什麼，但目光在徐知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把他衣服解開。”袁老又取出一張黑褐色的膏藥，放在蠟燭上烤軟。
徐知念沒有猶豫，解開白木清睡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露出蒼白瘦削的胸膛。
袁老將烤好的膏藥貼在白木清的胸口，正對著膻中穴的位置，又用手指將膏藥的邊緣壓實。
“半個時辰之後再看，”袁老首起身，把藥箱合上，“如果燒還不退，我再過來。”
徐知澤連忙搬了把椅子過來，“袁老，您先坐一會兒，喝口熱水。”
袁老沒推辭，坐下來接過徐知澤遞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發顫的白木清，又看了一眼守在床邊眼睛都沒移開過的徐知念，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了一句。
“這孩子，心裡裝的東西太多了。”
徐知唸的手指微微收緊。
“有些東西，不說出來，它不會自己消失。”袁老把茶杯放下，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說出來會疼，疼過之後才能好。你今晚上讓他說了，不管說的什麼，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徐知念垂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白木清，沒有說話。
“不過，”袁老話鋒一轉，“說出來了，後面還得有人接著。他倒下去了，你得接著他，接不住也得接。”
徐知念抬起頭，對上袁老那雙雖然渾濁但眼睛，認真地說：“我接著。”
袁老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養神。
徐知念坐在床邊，握著白木清的手。那隻手不像剛才那麼滾燙了，溫度在一點一點地退下去。白木清的呼吸也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師父，您搬過來住吧，這邊有多的房間。”徐知念突然開口說道。
袁老瞅了她一眼，又看了徐知念一眼，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也好，”
“我去給您收拾房間。”徐知念聞言起身去收拾客房。
其實也不用怎麼收拾，房間很乾淨，鋪上被褥就可以了。
“師父，您先去休息一會吧。”徐知念說道。
袁老聞言，查看了白木清的情況，發現燒己經退了，“你多看著點，要是再起燒了叫我。”
“好。”
好在一晚上，白木清沒有再起燒，這讓徐知念鬆了一口氣。
看著白木清還在睡，徐知念便輕手輕腳的起床，去廚房準備一些吃早飯。畢竟一會袁老和徐知澤一會還要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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