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獸世之後，她失去了一整個文明世界的便利，卻也卸下了那副沉重的枷鎖。
在這裡她可以大口吃肉不用計算卡路里，可以自由自在地交朋友，沒有人對著她指手畫腳，也沒有學校裡那些造黃謠、拉幫結派排擠霸凌她的事了。
“我之前的生活節奏很緊張，幾乎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她望著帳篷頂，聲音輕緩。
“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錶演和跳舞，阿父阿母也很支援我。但後來真的走上這條路，很多事情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了。”
“什麼是表演？”蒼玄輕聲問道。
白凜也沒有出聲，安靜地聽著。
長寧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之間隔著一整個世界的鴻溝，想了想便換了個說法：“表演就像在祭祀時跳的舞，但不是跳給月神看的。是在一個很大的臺子上，底下坐滿了人，唱歌、跳舞、講故事——我們把這些叫做表演。”
白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能在祭壇上跳舞的，是天賦極高的雌性，被稱為神侍，也就是離月神最近的獸人，地位比大祭司還要尊崇。
整個東部獸域沒有一個神侍，就連紅巖城也只供養著一名年邁的雌性神侍。
他轉頭看向蒼玄，發現蒼玄也正看向自己，兩個五階獸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訊號。
“你在之前的部落，是預備神侍？”蒼玄問。
長寧沒聽過“預備神侍”這個詞，心想大概就是練習生或者預備演員的意思吧。
她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我們那邊不這麼叫，不過也差不多，反正就是表演給別人看嘛。”
蒼玄和白凜又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雌主還有這層身份，之前從未透露過。
“你之前的部落應該很大吧。”白凜說。
“對，雖然我沒去過紅巖城，但肯定比紅巖城大得多。”長寧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驕傲。
“那一定有很多雄性喜歡你，為什麼當初在迷霧森林時，身邊沒有高階雄性陪伴？”蒼玄問出了這個一首壓在他心底的問題。
長寧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半晌，轉頭看向蒼玄，眼底浮上了一層愧疚：
“我當時其實騙了你。我的家人也沒死……那個時候我太害怕了，就對你撒謊了。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迷霧森林，一覺醒來就在那裡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說得沒錯，確實有很多人喜歡我，有雄性也有雌性，但也有很多人討厭我。就像在這裡，我明明什麼也沒做，卻也有人想把我驅逐出去。”
蒼玄抬起眼，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刀鋒，首首地釘在白凜臉上。
那一眼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讓她受委屈了。
白凜垂下頭，喉結滾了滾，聲音低沉而鄭重：“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長寧看著他愧疚模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輕快而真誠：“沒事的，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熟嘛~換了我也會有所懷疑，你是首領，應該公正對待，你做得沒問題。”
白凜看著自家雌主那雙清澈坦蕩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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