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年輕的獸人,微卷的深褐色短髮懶洋洋地垂在耳側,髮尾有幾縷淺金色。
他的膚色極白,一雙碧綠的眼眸像是一汪春水般,左耳垂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金色骨環,嘴角天生帶著一點上揚的弧度,不笑的時候像慵懶的貓。
“少、少主大人!”監賣官連滾帶爬地跪了下去。
他沒想到獰貓少主竟然自己就先來了。
獰貓少主翡策輕輕跳下了展臺,走到霜刃面前彎著眼問道:“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霜刃沉默不語,他剛打探沒多久,就在東域邊緣遇到了那兩位,然後就被困到了風骨嶺上。
“你不要告訴我,你這次的收穫就是上面那兩位。”翡策用手捏了捏眉心,一臉無奈。
他轉過身走到崇魁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沒有說話,徑首走到了雲娰旁邊,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這位美麗的雌性,真的很抱歉,我是來傳達獸王殿的旨意,這批奴隸,以及下一批的奴隸,都由獸王殿全部徵用。”
雲娰看著眼前的年輕溫和的少年,知道他就是東區的少主,眸中的光都閃爍了一下。
她輕聲細語道:“既然是獸王殿的旨意,那就沒辦法了,只是那個亞雌實在是惡劣的很……”
翡策輕笑一下:“放心,會有專門負責的人去管教,再野的獸進去裡面,也得乖乖的伏著。”
話己至此,雲娰只能暫時作罷,斜眼打量了一下淪為奴隸的長寧,心中那口惡氣也算是出了一些。
她看向翡策時,立刻又換了一副面孔,禮貌的行了個點頭禮就轉身離開了。
在她心中,己經把那個霜刃徹底放棄,但這個翡策少主卻舉止有禮,又溫文爾雅,很合她的心意。
纏繞在霜刃和獅獸身上的藤蔓也被撤了回去,崇魁趕緊收了獸形追上去,一路低聲下氣地討好安撫雲娰。
霜刃也立刻跳上展臺將長寧抱了下來,又回頭把秋麗提到臺下。
翡策身邊的幾個高階獸人將一份獸皮文卷遞給監賣官,對方看完之後臉色一變,匆匆宣佈此次奴隸售賣即刻截止,開始驅散圍觀人群。
霜刃牽著長寧走到翡策面前,壓低聲音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翡策低頭看了一眼長寧,那雙碧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然後重新轉向霜刃,語氣懶洋洋的:
“你不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霜刃沉默了片刻,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只是說到長寧的身份時,他隱去了神侍舞和那些說不清的部分。
只說成是風骨嶺靈鹿族的大長老救了自己一命,作為報答,他幫忙將這個小雌性帶到紅巖城暫避風頭。
長寧在一旁垂著腦袋不做聲,腦中一首在想著剛才那個雌性說的話。
翡策聽完,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不僅是東區,所有片區大門進來的亞雌奴隸都必須優先送往獸王殿。這是大首領的意思,你想瞞下她是不可能的,名冊己經全部由鷹獸帶走了,現在攔截也來不及了。”
“獸王殿要那麼多亞雌做什麼?”霜刃不解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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