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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侯府第三天,我奉茶等著寫入謝氏族譜。
遞來的名冊上,我的名字卻落在謝家早亡的大房嫡子名下,成了沖喜寡婦。
謝景行的表妹一臉善解人意的模樣,好心勸解我。
“表哥此舉是顧全侯府體面。”
“嫂嫂若連大伯哥的牌位都容不下,日後怎有雅量容下表哥的後院?”
滿堂都在看笑話,謝景行也板著臉訓斥。
“婉兒最重規矩,你該多學學她,既要做主母,別學市井潑婦斤斤計較。”
看著他們,我想起前世懷胎八月,被他生剖取子給表妹做藥引的慘狀。
我冷笑著接過名冊,徑直端坐於最高的主座上。
“表妹說得是,百年世家,體面最要緊。”
“既然我記在了大哥名下,那便是長嫂如母。”
我低垂眼眸,撥弄著護甲看向謝景行。
“景行,還不快跪下,給你大嫂磕頭敬茶?”
......
“你放肆!我是侯府未來的當家人,你竟敢讓我給你下跪?”
謝景行憤憤站起身。
我專心撥弄著純金護甲上的紅寶石。
“侯爺這話就好笑了。既然上了族譜,我便是大房遺孀,你的親大嫂。”
“長嫂如母,你這聲大嫂叫得,這頭磕得,怎麼就不合規矩了?”
謝景行被我噎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站在他身側的表妹婉兒見狀,蓮步輕移上前。
“嫂嫂莫要動怒,表哥也是為了侯府的體面......”
“大伯哥走得早,嫂嫂心裡有怨氣,我能理解。”
“可表哥畢竟是侯府頂樑柱,嫂嫂這般折辱他,日後侯府的顏面往哪兒擱?”
我毫無誠意地敷衍了一句。
“表妹這話我可聽不懂了,按規矩敬茶就是折辱?”
“那你們謝家的規矩,難道是倒反天罡,讓長輩給晚輩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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