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搖頭,試圖否認。
但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恐懼卻出賣了他。
顯然,他潛意識裡,已經信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樣自私殘忍的人。
“不可能?”
“你現在落到這個地步,就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
“我要讓你,讓你們整個謝家,生不如死!”
我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婉兒。
“至於你,就在這暗娼館裡,好好享受你求之不得的體面吧。”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絕望的呼喊,轉身離去。
在城郊的謝老夫人在洗夜香的第一個月,就因為受不了那股惡臭和繁重的勞作,一頭栽進糞坑裡淹死了。
謝景行被重新送回了黑煤窯。
拖著斷腿,像畜生一樣勞作,直到累死在那黑漆漆的礦洞裡。
而婉兒,在暗娼館裡受盡折磨。
最終染上了一身髒病,被扔到了亂葬崗。
百年世家,曾經不可一世的謝氏侯府,就這樣徹底灰飛煙滅。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前世那個還未出世就被殘忍剖出的孩子,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不用再做那個任人宰割的沖喜寡婦。
也不用再被困在侯府那四方天地裡,為了所謂的體面委曲求全。
侯府的牌匾已經被摘下,換上了“沈府”兩個大字。
我手裡握著那串象徵著財富和權力的黃銅鑰匙,推開了府門。
十里紅妝,如今全都在我的私庫裡安然無恙。
前世的噩夢已經徹底終結。
從今往後。
我沈月容,只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