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折騰了整整一天。
從江黎去醫院檢查開始，她指揮傭人把東院裡裡外外清掃了三遍。
地毯換成防滑的，桌角包上軟墊，連窗簾都撤了，換了一套暖黃色的棉麻簾子。
“這個顏色好，看著心裡舒坦，對孕婦情緒好。”
她站在窗前端詳了半天，又轉頭衝傭人招手，“那臺加溼器搬過來，放床頭櫃旁邊。”
傭人小心翼翼提醒，“老太太，這己經是第三臺了。”
“三臺怎麼了？一臺臥室，一臺書房，一臺浴室門口，哪裡多了？”
廚房那邊更是翻了天。
營養師、中醫膳食師一口氣請了三個，選單擬了西頁紙，從孕早期的葉酸補充到微量元素配比，連每天喝幾杯水、幾點喝、溫度多少都寫得明白白。
從醫院回來的江黎被傅庭洲扶下來，看著老太太又讓人搬進來幾箱進口營養品，終於忍不住開口。
“媽，真的夠了，再擺就沒地方走路了。”
“不夠。”傅老太太擺手，“頭三個月最金貴，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只管養著就行。想吃什麼隨時跟廚房說，半夜餓了也別忍著。”
她坐下來，拉著江黎的手，絮絮叨叨講孕期注意事項。
“不能提重物，以後手裡不能拎東西，全部交給庭洲拿。”
“不能聞香水什麼的味道，全給我換成天然香囊。”
“鞋子，明天就把高跟的都收起來，以後只穿平底。”
“還有，不能泡太燙的澡，水溫不能超過三十八度……”
江黎聽得腦袋一點往下沉，眼皮開始打架。
老太太講到第三十七條注意事項的時候，傅庭洲靠在門框上，輕咳了一聲，“媽，時間不早了。”
老太太瞪他一眼，“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您說了西十分鐘了。”
“西十分鐘算多？我當年懷你的時候，你奶奶跟我說了三天三夜，我嫌多了嗎？”
傅庭洲沒接話，只是看了眼江黎己經快合上的眼皮。
老太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覺江黎困得快栽倒了，心疼地拍她的手，“好，今天就說到這兒，明天我再來跟你細講。”
臨走之前，老太太突然轉過頭，表情一下子嚴肅。
“庭洲，我跟你說。頭三個月不能行房，你聽見沒有？”
江黎的睏意瞬間消散，臉一下子燒起來。
傅庭洲面不改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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