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閣頂層的電梯門緩緩合上,江父站在鋪著厚毯的廊道盡頭,望著兩側筆首而立的黑衣保鏢,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
江母挽著他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卻還是強撐著一副慈母姿態,目光越過人牆,死死落在包廂裡被傅庭洲護在身側的江黎身上。
江瑤跟在後面,臉色比粉底還白,手指攥著包帶,指節泛青。
傅言倒是想擺出傅家少爺的架子,可看到傅庭洲冷沉的眼神後,喉嚨發緊,半個字都沒敢先說。
整層樓都被清空了。
包廂門口站著兩排保鏢,屋內窗邊還有兩名女保鏢,連上菜的服務員都被攔在外間,由傅庭洲的人逐一檢查。
最刺眼的是江黎面前那一套餐具,銀筷、瓷碗、湯匙、茶盞,全都放在密封盒裡,女傭當著眾人的面開啟。
旁邊還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中醫,藥箱放在腳邊,手裡捏著一串沉香珠,眼皮半垂,氣勢卻沉得嚇人。
江父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傅庭洲再謹慎,也不過多帶幾個人,誰知道這陣仗擺出來,跟押送國寶沒什麼區別。
江母心裡也咯噔一聲。
她下意識拉了拉披肩,確認那股特殊藥香被濃郁的花香壓住後,才勉強穩住呼吸。
傅庭洲沒有起身,只抬眼掃過他們,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坐。”
一個字落下,江父臉上的笑僵了僵。
他乾笑著走進去,主動拉開椅子,“庭洲,小黎,今天我們是真心想給小黎道喜,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下來吃頓飯,何必弄得這麼嚴肅?”
傅庭洲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江總慎言,我太太己經和江家斷絕關係,今天坐在這裡,只是給一個禮數交代。”
江父臉色一青,強行把怒氣咽回去。
江母眼眶說紅就紅,“小黎,媽知道你心裡怨我們,可血緣哪是說斷就斷的,你現在懷了孩子,媽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江黎抬眸看向江母,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江夫人昨晚沒睡,是高興的,還是被氣得?”
江母臉色微變,隨即擠出委屈的笑,“你這孩子,說話怎麼總帶刺,媽還能害你不成?”
江黎輕哼一聲,沒有再接話。
可她越是平靜,江母心裡越煩躁。
從前這個親生女兒在江家,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眼眶發紅,可現在她被傅庭洲養在身邊,眼神里竟然多了讓人高攀不起的冷意。
江瑤的視線忍不住往江黎身上瞟。
她懷孕後沒有憔悴,反而被養得氣色柔潤,眉眼間多了點慵懶的嬌氣,被傅庭洲虛虛攬著腰,連杯水都有人遞到手邊。
江瑤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早知道嫁給傅庭洲這麼好,當初她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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