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撞開兩個試圖攔住他的護士,一路摔打著往產房方向衝。
走廊裡的花瓶被他一腳踹翻,碎瓷片飛了滿地。
產房門口駐守的西名保鏢齊齊上前,人牆一樣橫在門前。
傅言一頭撞上去,被擋了個結實,踉蹌後退兩步,又發瘋一樣撲上來,伸手去抓保鏢的領口。
“讓開!讓我進去!那個賤人憑什麼生……”
話沒說完,產房的門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縫。
傅庭洲站在門口,逆著燈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著傅言被保鏢架住胳膊還在掙扎的狼狽樣子,聲音壓得極沉。
“打斷他的腿,扔出去。”
保鏢沒有猶豫,動作利落,一腳踹在傅言膝彎,骨骼錯位的鈍響在走廊裡炸開。
傅言慘叫,整個人軟下去。
第二腳緊跟著落在另一條腿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傅言的嘶吼變了調,渾身劇烈抽搐,被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拖著胳膊,沿著走廊的地磚往外拖,嘴裡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和斷斷續續的呻吟。
走廊盡頭的門開啟又關上,聲音徹底消失了。
傅庭洲轉身回到手術室邊,把門帶上,臉上的殺意收得乾乾淨淨。
“吵到你了?”
江黎搖搖頭,“我在裡面沒聽清外面說什麼,不過聽那動靜,應該是傅言?”
“嗯,處理完了。”
傅庭洲語氣平淡,把她鬢邊汗溼的碎髮攏好,“別分心,專心生。”
很快,響亮的啼哭劈開了產房裡緊繃的空氣。
江黎眼眶一熱,還沒來得及鬆氣,第二聲啼哭炸響在產房內,比第一聲更洪亮,更有力。
“恭喜恭喜!龍鳳呈祥!一兒一女,母子三人均安!”
傅庭洲愣在原地,整個人僵了兩秒,隨即俯下身,把額頭深深貼在江黎的手背上,肩膀在抖,喉嚨裡擠出極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笑。
江黎騰出另一隻手,輕輕按在他後腦上,手指插進他散亂的髮間。
“傅庭洲,你是不是哭了?”
他沒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滾燙的呼吸透過她的皮膚傳過來。
產房門外,老太太顫巍巍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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