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嗤笑，“你有什麼好主意？”
“外面找的人你們不瞭解底細，萬一體檢有問題呢？萬一懷上之後坐地起價呢？萬一她偷偷留了證據，將來拿孩子要挾你們呢？”
江瑤冷笑，“你們需要一個聽話的、不敢聲張的、沒有退路的人。”
“我可以幫你找人，幫你安排，幫你打掩護。”
江瑤迎著傅言侮辱性的目光，“從頭到尾，對外都說孩子是我生的。你不用擔心外人鬧事，也不用擔心走漏風聲。”
“我只要一個名分。哪怕不用真的結婚，給我一個能留在傅家的身份就夠了。”
吳雅芝眯起眼睛，審視的目光在江瑤臉上來回颳了好幾遍。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又能怎樣？”
江瑤眼眶發紅，“我沒有別的路了，媽。”
這聲媽叫得極其卑微。
吳雅芝轉頭看了傅言一眼。
傅言咂了咂嘴，目光在江瑤身上溜了一圈，終於露出惡劣的笑。
“行啊，反正……用熟不用生嘛。”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言語間全是施捨的傲慢。
江瑤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疼得她牙根發酸，卻還是擠出了一個充滿感激的笑。
“謝謝媽，謝謝傅言。”
吳雅芝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別急著謝，等你找到人懷上了再說，你先去最裡面的那間小客房住著，沒事別在前面晃悠。”
江瑤規規矩矩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餐廳。
走到拐角處，徹底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後，江瑤終於停下腳步。
她背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半年前的生日宴上，她穿著高定禮服，接受所有人的討好與羨慕。
現在她蹲在角落裡，親口出賣了自己的尊嚴。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夜色濃稠得化不開。
江瑤緩緩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有悲傷，只剩下一片被逼到絕路後，陰冷狠毒的荒蕪。
總有一天，她會讓所有把她踩進泥裡的人，付出百倍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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