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赤道的太陽讓空氣都變得黏稠悶熱。
江瑤拿破布墊著手,把燒開的水壺提起來,倒進水杯裡。
水汽蒸上來,燻得她眼睛發酸。
許小雨皺眉埋怨,“水倒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我都等半天了。”
江瑤端著水杯走過去,“你的水。”
許小雨眼皮都沒抬,“放桌上。”
江瑤把水杯擱在茶几上,轉身要走。
“站住。”
許小雨終於睜開眼,斜著視線掃過桌面,嘴角撇了下來。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現在喝不了太燙的水,要七分燙的。你是耳朵聾了還是故意的?”
江瑤脊背僵了一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得很低。
“那你等一會兒,涼了再喝。”
“我現在就渴,等得了嗎?”
許小雨把水杯揮的地上,“重新倒一杯涼的來,快點。”
江瑤攥緊了拳頭,認命去倒水,身後傳來許小雨不陰不陽的笑聲。
“江瑤,你說你這個人也挺可憐的。當初在京市的時候多風光啊,名牌包、豪車別墅,走到哪兒都有人喊一聲江小姐。”
“現在呢?給我端茶倒水,跟個老媽子似的。”
江瑤倒水的手停住了。
許小雨的聲音還在繼續,刻意惡意。
“也是,你跟我能一樣嗎?我肚子裡這個,可是傅家的長孫。等我回了京市,吃穿用度那都是頂格的。”
“你呢?你有什麼?傅言說了,你就是個殼子,連生孩子的資格都沒有。”
江瑤放下水壺,單薄的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許小雨偏偏不肯放過她,聲音越來越尖銳。
“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連假千金都不是了吧?江家把你除了名,傅家也不認你。你現在算什麼呢?”
“既不是江家的人,也不是傅家的人。說白了,就是條沒主的狗。”
江瑤倏地轉身,眼眶通紅,死氣沉沉的眼睛裡迸出駭人的光。
許小雨看見她的表情,不僅沒收斂,反而笑出了聲。
“喲,瞪我幹什麼?我說錯了?你要是有本事,你倒是自己懷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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