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撫上高聳的腹部，感受著掌心下鮮活的律動，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安寧。
傅庭洲正好從會診室回來，看見她閉眼撫腹的模樣，他腳步立刻放輕，走到床邊彎下腰。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江黎睜開眼，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沒有，我在跟孩子們說話。”
傅庭洲順勢在床邊坐下。
“說什麼？”
江黎一本正經，“讓他們出來的時候乖一點，別折騰我，也別折騰他們爸爸。”
“你也不能倒下，產房裡還得你給我撐場面呢。”
傅庭洲看著她，深邃的眼底終於泛起笑意。
入院後的第一夜，傅庭洲沒有去隔壁的陪護房，讓人把單人沙發搬到病床邊。
手裡拿著胎心監護記錄的本子，隔一會兒就要抬頭看一次螢幕。
江黎睡到半夜醒來，發現床邊的暖燈還亮著。
傅庭洲坐在陰影裡，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視線一動不動地定格在儀器跳動的數字上。
江黎無奈出聲，“你這樣盯著，孩子們會害怕的。”
傅庭洲回神，“吵醒你了？”
“沒有，是你太緊張了。”
傅庭洲沉默，俯身替她掖好被角。
“你睡，我再看一會兒。”
江黎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上來。”
傅庭洲一怔。
江黎往旁邊挪了挪，在寬大的病床上給他留出一點位置。
“陪我躺一會兒，不準亂動。”
傅庭洲喉結滾了下，眼底掠過剋制。
“媽知道會打斷我的腿。”
江黎挑起眉梢。
“你怕媽，還是怕我？”
傅庭洲低聲笑了，脫下鞋，小心翼翼在床沿躺下，只用手臂虛虛環住她的肩，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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