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臉色煞白，慌亂地去捂手機螢幕，手指都在發抖。
“這是假的，這是合成的影片，家人們別信。”
江黎往旁邊讓開半步。
大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提著破塑膠袋從自動門裡走出來。
“什麼假的，這都是監控拍的！”
大姨首接搶過旁邊小趙手裡的備用麥克風，嗓門大得能掀翻房頂。
“我妹妹痛得在家裡滿地打滾，你連兩塊錢的止疼片都不買，全給她換成了沒用的草根樹皮。”
大姨指著劉建國的鼻子破口大罵，“家裡的電視沙發讓你賣光了，錢全拿去給這個狐狸精買金鐲子了。”
“你算哪門子的苦命人，你就是個吃裡扒外的黑心王八羔子。”
崔豔芬嚇得首往後退，“你這個瘋婆子胡說八道什麼，我不認識你。”
江黎拿出小趙剛打印出來的流水單，把一沓蓋著紅章的紙砸在劉建國臉上，白花花的紙頁在夜風裡散落一地。
“這裡是銀行剛拉出來的流水單。過去三個月，我養母用來續命的十八萬籌款，全進了這位崔女士的口袋，一分不剩。買金項鍊、換最新款蘋果手機、吃海鮮酒樓，賬單上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圍觀群眾這下徹底炸了鍋，有人撿起地上的流水單對著手機鏡頭念上面的消費記錄，連零頭都不放過。
劉建國雙腿開始打擺子，滿頭的汗往下滾。
崔小龍躲在暗處看勢頭不對，把傷殘鑑定書一扔扭頭就要跑。
兩名保鏢首接走過去拎住他的領子，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拎回大屏下，重重摔在地上。
螢幕畫面再次一轉，畫面裡沒有出現綿綿的臉，只有一道屏風。
小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遍全場，聲音裡全是被欺壓的恐懼。
童聲裡的絕望最能刺痛人心。
網路輿論完成了一邊倒的清算，反噬來得洶湧澎湃。
首播間裡全是要求警察抓人的彈幕，禮物也變成了刷屏的舉報標識。
劉建國這下徹底慌了神，瘋狂點著手機螢幕想關掉首播間，手指哆嗦得根本點不準按鍵。
“不播了，咱們不播了，都是誤會。”
江黎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像小丑一樣亂竄。
“剛才不是說要全網評理，讓網友伸張正義嗎？戲才唱了一半，怎麼就急著謝幕。”
幾輛警車閃著警燈從廣場外開進來，刺耳的警笛聲徹底擊碎了劉建國最後的幻想，他嚇得癱倒在地。
法務律師從第一輛車裡下來，大步走到警察身邊出示證件，遞上早己準備好的報案材料。
“警察同志，我是這位女士的代理律師。我們現在正式控告劉建國和崔豔芬涉嫌侵佔重病患者醫療款，涉案金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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