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縮在長椅角落，雙手抱著膝蓋，小臉白得嚇人。
江黎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姐姐。”綿綿的聲音發著抖，“媽媽會死嗎？”
江黎把紙巾折了一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不會。”
她把小丫頭冰涼的手塞進自己掌心，“裡面有最好的醫生，媽媽會沒事。”
綿綿還是怕，牙齒咬住下唇。
江黎看著她，聲音放低，“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坐在這裡吃點東西，等媽媽出來。她醒來第一眼要找你，你不能先把自己嚇倒。”
綿綿紅著眼點頭。
小趙拿著平板從電梯口快步走過來，“傅總，太太，分局那邊有結果了。”
“劉建國己經被正式刑事拘留。進羈押室前還在喊，說自己是李女士的丈夫，讓您必須撤案。”
“崔豔芬連夜把金鍊子、手機和幾張消費小票交了出來，想爭取寬大處理。”
“崔小龍想從後門走，被警方攔下了。”
“現在母子倆都被關了起來，需要隨時配合調查。”
他把平板遞給江黎，“法院那邊的財產保全裁定也下來了。那套房子己經徹底凍結，不能賣，不能抵押，也不能再過戶。”
大姨聽得首拍胸口，“老天有眼，這幫黑心肝的東西終於遭報應了。”
江黎看著螢幕上的拘留通知書掃描件，沒有把這些細節告訴綿綿，只伸手把小丫頭攬進懷裡。
“壞人被抓起來了。以後沒人能搶你們的房子，也沒人能欺負你。”
綿綿把臉埋進江黎懷裡，憋了一整晚的哭聲終於壓不住，哭得肩膀發抖。
大姨坐在旁邊，想哄，又怕自己一開口也哭出聲，只能拿袖子擦眼角。
時間一點點過去，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
醫生、護士、保鏢、律師都放輕了腳步。
江黎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手術室那扇門。
系統面板上，道具的光點安靜懸著，這東西只能提高術前耐受和術後恢復，並不能替醫生下刀，也不能替李秀蓮從血管粘連裡活下來。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門開過一次，巡迴護士快步出來，額角有汗。
“備用血漿送到了嗎？”
傅庭洲側頭看向小趙。
小趙立刻回話，“第一批己經到血站，第二批志願者還在路上。血小板也在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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