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終於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雨停了。
陽光透過病房的百葉窗照進來,在地面切出一條條淺金色的光。
江黎推開特需病房的門,護工正在記錄儀器資料。
大姨趴在旁邊打盹,手裡還攥著綿綿的小外套。
綿綿睡在陪護床上,小臉埋進枕頭,只露出半張哭腫的臉。
李秀蓮己經醒了,戴著氧氣面罩,臉色仍舊蒼白,但眼神清明瞭不少。
看到江黎進來,她抬了抬手指。
江黎快步走過去,俯身聽她說話。
李秀蓮摘下氧氣面罩,聲音虛弱,卻很堅定,“黎黎,庭洲呢?”
江黎愣了一下,“他在外面接電話,馬上進來。”
李秀蓮點點頭,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很淺的笑。
“好孩子,你去把那個律師叫進來。”
江黎看著她,“您剛醒,有什麼事可以晚點說。”
李秀蓮搖頭,這一次,她沒有躲,也沒有猶豫。
“我要籤離婚委託書,我這半條命是你們救回來的。”
“我不能再讓劉建國那個畜生佔一點便宜。”
江黎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懦弱忍讓的女人,死亡線上走了一遭,她終於徹底醒了。
走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傅庭洲推門走進來。
李秀蓮看著他,眼神里沒了昨晚的侷促,只剩長輩看女婿的認可。
“庭洲,媽有件事想拜託你。”
傅庭洲走到床邊,語氣溫和,“您說。”
李秀蓮深吸了一口氣,“幫我把劉建國送進監獄。”
她停了一下,眼底多了一點恨意,“關得越久越好。”
傅庭洲點頭,“好。”
李秀蓮看了看江黎,又看向傅庭洲,“然後,我想見見親家。”
江黎的手指微微收緊。
傅庭洲看了江黎一眼,低聲應下,“好,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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