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十全大補湯最後還是進了傅庭洲的肚子。
藥味濃得發苦，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江黎被他折騰得睡不安穩。
次日日上三竿，她才揉著發酸的腰下樓。
午飯時，她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傅庭洲。
傅庭洲幾次想解釋，都被江黎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打斷。
“傅總不是精力旺盛嗎？自己去書房忙。”
傅庭洲低頭喝了口湯，沒再吭聲。
下午，陽光房裡暖融融的。
羊絨爬行墊上，三個穿著恐龍連體衣的小傢伙各佔一角。
老二抱著金色撥浪鼓不撒手，那是傅老太太昨天讓人打出來的新玩具，剛一搖便叮鈴作響。
老三盯上它許久，手腳並用往前爬，小手伸出去，卻總差一點。
老大原本躺在邊上吐泡泡，被老三蹬歪了半個身子。
他愣了一會兒，抬起胳膊，正好擋住老三繼續往前挪的路。
傅言晞蹲在墊子外，裙襬鋪在地毯上，從糖果碗裡摸出幾顆巧克力糖，整整齊齊擺到面前。
“哥哥，你快選。老二和老三要搶起來了。”
傅言澈坐在高腳凳上看繪本，看了一眼三個弟弟的位置。
“我選老二。”
傅言晞不服氣，“我選老三。他昨天還咬了兔子耳朵，肯定最厲害。”
“這和搶撥浪鼓沒有首接關係。”
傅言澈把一顆黑巧克力放到代表老二的位置，“老二力氣不一定最大，但他抱得最牢。”
傅言晞把兩顆軟糖都推到老三那邊，“那我全押老三。”
傅庭洲端著冰美式從長廊走來，停在兄妹倆身後，看了片刻，拉開單人沙發坐下。
“你們都看錯了。”
傅言晞立刻回頭，“爸爸選誰？”
傅庭洲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被擠到中間的老大身上。
“老大，他現在卡住了位置。老三過不去，老二也沒法輕易翻身。”
傅庭洲從西裝內袋裡拿出黑卡，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這張卡換你最後一顆糖，爸爸押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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